血團於虛空之中開始湧動,於頃刻之間,血團於虛空之中化作百層血塔。
百層血塔立於虛空之中,其四周空間扭曲,好似欲破碎天宇。
百層血塔雖爲虛幻之物,但天地卻不可承受其虛幻形體,可想而知百層血塔本體之強。
血色荒原之中突顯百層血塔,而此正爲血海傳承開啓之預兆。
而雷陽見此之時,兩眼也隨之一亮,心中頗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迷茫頓去。
血人取雷陽性命不爲其他,只爲懸賞而來。
而此懸賞可讓血人動容,那便唯有血源。
但以血人之實力,即便於血海之中也可有其一席之地。
而血人卻爲一枚血源而苦苦追殺雷陽,如此只可證明一點,那便爲血人不可去血海。
雖不知爲何,但有此一點,那便足矣。
如今血海傳承開啓,血色荒原諸修將齊聚於血海當中。
而雷陽爲血色荒原衆人頭號目標,衆人皆欲取雷陽性命以獲懸賞。
但以現今情形,雷陽也是不得不闖。
如若雷陽因此而止步不前,於陸地之上也無生路可言。
眼下唯有兩種選擇,而此兩種選擇皆危及性命。
雷陽從不爲坐以待斃之人,兩者相較之下,血海兇險程度雖是更甚,但雷陽依然會選擇入血海。
修行之路,與天爭,與人爭,亦與己爭。
如若雷陽因此而放棄血海傳承,談何守護族人?談何成爲至強者?
理清思緒之後,雷陽則是毅然跨出隱藏地帶,直往血海而去。
當然,遇人之時,雷陽則以隱源丹隱藏己身氣息。
雷陽雖選擇入血海,但此並非爲放棄己身性命。
五日之後,血海已然在望,還未臨近之時,便清晰可聞濃郁的血腥之味。
遠遠望去,可見血海之上籠罩一層薄薄的血色結界,時隱時現。
此時,血海海岸之上盡爲人影,噪雜之聲不絕於耳。
雷陽也是於此見到青雲宗衆人,雷青山則與藥宗之人同站於一地。
因雷陽以隱源丹已改換容貌,至此之時,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雷陽行至衆人邊緣處,於此地盤膝而坐。
而正於此時,一位妖豔女子正往雷陽所在之地款款而來。
妖豔女子容顏極美,紫發飄動,眸中閃出淡淡的紫芒,氣質完全不輸林卿與孤青雨。
但三者風格卻迥然不同,林卿冷豔,孤青雨嬌小可愛,而妖豔女子則爲妖邪。
妖豔女子藕臂顯露於外,猶若白玉雕刻而成,不見絲毫瑕疵。
紫色短裙迎風而舞,不時可見其裙下的一片雪白,穿着十分大膽。
紫色短裙也勾勒出她的完美身材,凹凸有致,在其胸口處可見一條幽深的溝壑,讓人浮想聯翩。
而妖豔女子於東域也極爲有名,其名爲上官玉兒,東域人稱小妖女。
上官玉兒爲神洲三族之後,也爲上官一族當代至強者。
甚至有傳聞稱,當代神洲三族之人,當以上官玉兒爲最,不知真假。
起先時,雷陽並未覺絲毫異常,但隨着上
官玉兒臨近之時。
雷陽方纔發現,上官玉兒之目標正爲自己。
此刻,雷陽欲起身離去之時,而上官玉兒之語卻讓雷陽身軀一頓。
“雷陽,何必急着離開呢?”
上官玉兒並未明言,而是與雷陽傳音。
而正是因爲如此,雷陽方纔止步。
如若上官玉兒欲公開雷陽身份,大可不必如此,只須出手便可。
“不知妖妹爲何事而來?莫非被在下真容所吸引?陷入在下俊俏容顏中無法自拔?”
雷陽言語略顯輕佻,出言之時,眉頭微挑。
但上官玉兒卻絲毫不以爲意,反而順勢出言道。
“如若陽哥哥可助小女子一事,即便讓小女子以身相許也不無可能。”
上官玉兒話音極爲酥軟,聞者則不由自主地升起愛護之心。
此刻雷陽心底也是激起陣陣漣漪,久久不散。
“既然在下可有幸抱得美人歸,妖妹不妨直言。”
雷陽出言之間,目光則於上官玉兒嬌軀之中上下打量,絲毫不忌諱。
而上官玉兒則於此時嫣然一笑,銀鈴般的笑聲迴盪於雷陽心間,使雷陽心神一陣不穩。
“小女子所求之事不難,只須陽哥哥協助小女子斬去兩人即可。”
上官玉兒言語平靜,出此言之時不見有絲毫起伏,由此可見上官玉兒真實心性。
“妖妹所殺之人姓甚名誰?”雷陽出言問詢。
“宇華、司馬可。”
上官玉兒淺笑出言,而雷陽聞聽此言之時,神情雖未有絲毫表露,但心中卻盡爲震驚。
因上官玉兒欲殺之人不爲他人,此二人正爲神洲宇家、司馬家之後,並且二人皆爲族中當代至強者。
神洲歷史悠遠,神洲三族卻可自古屹立至今而不散,究其原因,則爲其體制所致。
神洲雖分爲三族,但三族便如同世間宗門。
神洲三族有其鐵令,禁止子弟之間互相殘殺,如若有違者,不論爲何人,當即處以極刑。
上官玉兒與宇華、司馬可皆爲神洲三族之後,不知爲何,三人之間卻已至如此地步。
雷陽修爲尚處於凝脈境當中,而上官玉兒卻偏偏認定雷陽,如此讓雷陽極爲費解。
“妖妹高看在下了,在下修爲尚淺,有心而無力啊!”雷陽婉拒道。
“以凝脈境修爲可面對海月盛而不死,此一點便足矣,如若陽哥哥可助小女子斬殺此二人,小女子願送出血源一枚,並且只要小女子可以辦到,小女子可助陽哥哥斬殺此地任何一人,絕不會退後半分。”
上官玉兒承諾雷陽豐厚報酬,使得雷陽心中也頗爲心動。
但心動歸心動,以雷陽現今修爲,無論戰宇華或是司馬可,皆無絲毫勝算。
雷陽久久不言,上官玉兒則於此時嬌媚出言道。
“如若陽哥哥仍不滿意,小女子願送出貼身內甲一件,不知陽哥哥可有興趣?”
雷陽聞聽此言之時,血氣頓時上湧,面頰發燙,暗呼“妖女。”
上官玉兒猶若世間極品迷香,讓人不由得沉醉於其中,卸下心防,並且不願歸於現實。
此刻雷陽的心神也是搖擺不定,心中極爲掙扎,難以招架上官玉兒春風細雨般的攻勢。
如若任此而去,雷陽也不可預料自己往下之決定。
上官玉兒淺笑不已,紫眸靈動,見雷陽如此,也饒有興致。
二人一時之間皆無言,不久之後,上官玉兒好似心滿意足,於此時傳音細語道。
“陽哥哥不必急着答覆小女子,如若陽哥哥有意,小女子隨時恭候。”
上官玉兒一言落下,一縷紫芒則落入雷陽識海當中,而後於此離去,倩影隱入人潮當中。
雷陽當即心生防備,但神念感應之下,未覺絲毫危險的氣息。
感應紫芒之時,便可知上官玉兒所在之地,除此之外,便無其它。
而上官玉兒離去之言亦耐人尋味,此言極爲自信,好似已預料雷陽必會前去一般。
雷陽苦思冥想之下,也不可知曉當中的所以然。
上官玉兒離開之後,雷陽則歸於平靜,於此靜待血海傳承的開啓。
雷陽現今仍處於陸地之上,血人雖可知曉雷陽所在之地,但其唯有遠觀,不可近瞧。
雷陽靜坐一日之後,始終平靜的血海之上狂風四起,掀起滔天血浪。
血浪幻化萬千,時而如同血幕,時而如同猛獸。
於無邊血海之上,猶若萬獸奔騰,怒吼咆哮之聲震動天宇。
狂風捲起血海之水,不久時,便如暴雨般灑落血海當中,於血色海面之上激起圈圈細小的波紋。
片刻之後,血海之水開始瘋狂上漲,海平面超越血色海岸,超越人羣,直往天際而去。
血海懸空而起,猶若脫離地面束縛,血海雖爲如此,但其卻絲毫不漏。
衆人於血海之下,猶若螻蟻般微不可言,心中生出膜拜之意。
血色海面消失於衆人視野當中,而正於此時,血海之下化出一道巨大的門戶。
門戶位於血海之中,四周則盡爲洶湧的血色海水。
而此門戶則爲通往血海傳承之道,當門戶徹底成型之時,血色荒原守護者也隨之現於門戶正前方。
“入血海。”
血色荒原守護者沉聲吐出三字,神情一如既往,血眸之中古井無波,不見絲毫感情。
衆人聞聽此言之時,神情皆振奮,眸露異光,而後紛紛踏入門戶當中,雷陽也隨人潮而去。
血海門戶極爲幽深,不可見其盡頭所在。
時而可見血獸於血海當中穿梭,但其卻不可遊過血海之外。
血海爲其囚牢,永封其體,永封其血脈。
衆人行走於血海門戶當中,使人極爲壓抑,甚至呼吸也有不暢。
血色海水映照於衆人面容之上,血海門戶之地似實質又不似實質。
上萬餘人一同而行,卻未聞絲毫聲響。
衆人皆無言,血海門戶之中唯有一片死寂,寂靜的使人心慌。
久久之後,門戶盡頭終是現於衆人眼中。
片刻之後,衆人皆跨出血海門戶,而現於衆人眼前的則正爲一座百層血塔。
血塔與血色荒原同一時代之物,不知成於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