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一直都很仁慈,苦瓜說他這毛病是優柔寡斷,可他不認爲自己這叫毛病,並且準備堅持一輩子。但這個時候,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當你做事情時不要想太多,想得太多了,就容易搭上別人的性命。
他眼看到自己的喊叫根本沒用,這個叫傑斯·米勒的瘋子根本不想讓這些人活下去。於是,他動了。
他上身被綁着繩子,兩手被綁得很是結實,他不能用雙手去做任何事。他將腦袋撞向了傑斯·米勒。
他是站在傑斯·米勒一側的,一腦袋撞在了傑斯·米勒的左臉上,傑斯·米勒腦袋猛向一邊甩時,苦瓜動了。
苦瓜一直就沒有老實,他一直在看着吳晨。
其實,苦瓜很是着急,特別是看着吳晨被這些人綁上時,他恨不能跳出來大打出手。但吳晨不動聲色,他也只能忍着。一直到傑斯·米勒下令要殺那些部落中的人時,他知道吳晨要出手了。
他太瞭解吳晨了。吳晨也打架,但他決不殺人,不但他不殺人,他也不準別人殺人。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他如果再不動,那這些部落中的人將死去,吳晨是決對不會眼看着這些人死在自己的眼前的。
果然,吳晨動了。他剛動,苦瓜就也動了。
苦瓜跳起來沒有做任何動作,就是個奔跑。他如彈簧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又如一隻獵豹一樣奔向了吳晨和傑斯·米勒的位置。
他的目的很明顯,幫吳晨解繩子。苦瓜感覺,自己的腦子從來沒有如此的清醒過,他清醒的知道,幫吳晨解開繩子纔有可能對付這些人,就算對付不了,那也能逃跑,如果吳晨被綁着雙手,那這一切都沒有可能。
吳晨動手動得讓人毫無防備,苦瓜的暴起更是出乎傑斯·米勒那些人的預料。他們哥倆太有默契了,根本不需要對話交流,也不需要眼神交流,兩人就能差不多同時動手,這得益於是他們從小培養的感情。
傑斯·米勒的身體是很好,但他畢竟有歲數了,哪裏能頂得住吳晨這傾盡全力的一撞?當下就跌倒在地,吳晨一伸腳就踩住了他的脖子,這個時候,苦瓜也到了他的身邊,伸手就去扯繩子。
而直到現在,巴特和麥克才反應過來。
其實,並不是他們反應太慢,而是吳晨太快。描寫得長,其實從吳晨動手到現在,時間不過過去了不到秒,可謂是箭射星流。
巴特和麥克一看爺爺受制,一晃身子就準備動,那些剛纔準備殺人的士兵們也都拿槍對準了吳晨。
吳晨眼睛看着巴特和麥克冷聲喝道:“再動一下,我就會踩斷他的脖子。”
麥克不敢再動,巴特卻大聲叫囂:“他不敢,他不敢殺人,他是個膽小鬼,他……”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吳晨腳下一用力,傑斯·米勒馬上開始四肢抽搐,嚇得巴特半張着嘴愣在了當場,這個時候,苦瓜幫吳晨解開了繩子,吳晨甩了一下雙手,然後蹲下了身子,一把抓住傑斯·米勒的頭髮把他給生生的提了起來。
傑斯·米勒張着嘴喘氣,連疼也叫不出來了。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吳晨兩眼射着寒光看着巴特,巴特突然感覺一陣陣的寒意,他根本不敢和吳晨的雙眼對視,這眼睛太犀利了,看得他心裏發毛。
麥克大張着雙手對吳晨喊:“可以商量,什麼都可以商量。”
吳晨笑了,然後對着夏小暖他們招手,大家都跑向他那邊,那些部落中的人也慢慢過來,吳晨滿是愧疚的看着這些人,他滿腦子都是愧疚。
怎麼辦呢?這可怎麼辦呢?他們的到來,給這些部落中的人惹來了滔天大禍,現在這樣的情景可怎麼辦?傑斯·米勒的人不會放棄,他們想要活着就要離開這裏,可這裏是這些部落中的人世代生活的地方,如果這裏有他們守護的東西,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離開。
這個局,又該怎麼解?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你要我,我可以跟你們走,你爲什麼要殺他們?爲什麼?他們都是生命,你一句話就想讓他們全部死去,你真是魔鬼?還是你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了魔鬼?”
吳晨越想越是憤怒,手掐着傑斯·米勒的脖子越來越用力,傑斯·米勒滿臉赤紅,接着變成了白色,吳晨只需要再一加力,他的脖子就會被掐斷。這個時候,傑斯·米勒真開始害怕了。
他一直在幕後,可他自認爲比誰都要瞭解吳晨。他瞭解了吳晨很多的資料,他認爲這個正在上大學的年輕人很聰明,膽子也很大,但卻不敢殺人,更不要提殺自己了。可現在他明白了,他剛纔下的命令徹底的激怒了這個年輕人,他是真動了殺心了。
吳晨動了殺心。傑斯·米勒害怕了。
他怕死嗎?這是當然的。傑斯·米勒非常的怕死。他一生尋找那個虛無縹緲的祕密,而這裏就是最後一站,他決不想在這個時候死去,他失去了往日的風度,他兩手無力的擺動着,雙腿也不住的亂蹬,褲子中有尿流下。
“吳晨你冷靜點,你殺了我爺爺,你媽媽會馬上被殺死。”麥克對着狀若瘋狂的吳晨大吼。
吳晨一愣,手上的力氣也慢慢的減小,傑斯·米勒趁機趕緊呼吸。
“吳……吳……吳晨,你殺……你殺了我,你媽媽也活不了。”他邊喘氣邊威脅吳晨。
這話剛說完,就見苦瓜竄到了他的身邊,伸手對着他的臉就是幾個耳光,這幾個耳光抽得太狠了,傑斯·米勒那保養很好的牙齒被他打飛出去幾顆,嘴角也不住的向外淌血。
“我操你媽,爺們兒之間的事你向家裏人身上使勁,你他媽的也當過兵?你他媽的這也叫男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怕死的可憐蟲,你就是個最最無恥的膽小鬼。”
他們哥倆的舉動嚇壞了那些僱傭兵。這些人知道傑斯·米勒有多麼的狠辣,也知道巴特有多麼的變態,可這哥倆兒完全不怕,一個剛纔差點把傑斯·米勒的脖子掐斷,一個這耳光打得啪啪直響,簡直就沒有把傑斯·米勒當成個人。
“打電話,讓他們放人。”吳晨對着傑斯·米勒低喝道。
傑斯·米勒嘿嘿笑了起來:“放人?你想得美。我是不會放人的,除非你帶着我們去找那個祕密,找到祕密後,自然會放人。”
傑斯·米勒這麼多年控制人用的是什麼方法?就是利用對方的弱點。
他開始時認爲吳晨的弱點是優柔寡斷,而且不敢下殺手。但他錯了,這個錯誤差點導致他被掐死。但這個時候,他又掌握了吳晨另一個弱點,那就是吳晨的媽媽。傑斯·米勒又怎麼能輕易的放人?他反而又利用吳晨的這個弱點威脅開吳晨了。
說白了,傑斯·米勒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