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肥了也不要緊,誰讓她這膽子是自己養起來的呢。
但他就不信她還能再變出第三根擀麪杖來。
再度出手,他一連拿走了季微兩根擀麪杖,看着隱隱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的季微,他淡淡得意的衝她勾起了嘴角。
季微張了張嘴,想去搶,他卻抬手把東西舉了起來。
他太高了,毫不誇張的說,就算她跳起來也未必能把東西從他手裏搶回來。她有自知之明,就不去做那跳樑小醜了。
可是這男人也太過分了吧,自己不動手幹活就算了,還阻止她幹活,她不就是沒搭他的話,至於嗎?
季微越想越覺得不服氣,雖說沒跳起來,但還是踮起了腳,努力的抬手去撈他的胳膊。
結果當然是徒勞一場了,霍禮霆好笑的看着她瞎忙活:“不自量力。”
季微無語,她心裏一股火氣一下子全沖天靈蓋上去了。
呵呵這男人垂着眼睛看着她那樣像是在看白癡呢,可難道他以爲他自己這行爲就不白癡了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以爲是高中生談戀愛呢。
接下來他打算幹什麼?該不會是打算把另外一隻手按在她的頭上來一波按頭殺吧,那可就真白癡了。
兩人加一起都年過半百了好嗎?然而下一秒,季微的腦袋頂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給扣住了。
“霍先生!你幹什麼呢?”季微想走,但卻沒能掙脫他。
而那男人已經彎腰逼了過來,他緩緩靠近,額頭幾乎與她的相貼,看着她的眼神七分深沉三分輕佻。
“季微,別輕易跟我說幹這個字,我會覺得你這是在邀請我。”
季微臉上蘊起一層薄怒,雙頰倏地被他的話給氣紅了:“下半身動物!”
霍禮霆輕笑,扣着她腦袋的大掌更加用力了:“不禁逗。”
季微一聽這話,頓時更加惱怒了,合着這人從頭到尾都把她當猴耍,偏偏她真上了他的當,竟然還急紅了臉,這也太丟人了。
深吸一口氣,季微也懶得去搶他手中的擀麪杖了,反正等這男人覺得無聊了自然會放手。
對待他這樣的行爲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要搭理他,你不理他,他自然而然就會覺得無趣了。
但是在此之前,季微覺得如果不辦他一下的話,她心裏堵着的的那口惡氣就出不去。
她承認她這個想法是有些衝動了,但她也顧不得許多了,畢竟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說按暫停能暫停下來。
四下掃了一眼,她就地取材,直接在面盆裏抓了一把麪粉,本來想直接灑在霍禮霆臉上的。
可是關鍵時刻理智還在,這要是不小心弄傷了他的眼睛,大概也就只有當場自戳雙目可以拯救自己了。
於是她退而求其次,選擇抹了霍禮霆一臉的麪粉。饒是霍禮霆帥的再怎麼驚爲天人,此時此刻還是顯得有些滑稽。
尤其是他臉上一圈白,配上他那副皺着眉頭不敢置信,震驚憤怒的同時又有些茫然的表情,真的很像一條巨型哈士奇。
季微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霍禮霆眉頭皺的更緊了,但他也說清是怎麼回事,這女人一笑,他心裏反而沒之前那麼憤怒了。
但是臉色依舊黑的嚇人:“你還敢笑?”
“對不起,”季微憋不住,“現在我已經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哈士奇的樣子。
也許是霍禮霆並沒有真正生氣的原因吧,季微發現凡事邁出第一步之後,剩下的路就沒那麼難走了。
她默默的掏出了手機,想把這隻身高一米九的大型哈士奇給拍下來,於是試探性的問着霍禮霆:
“請問霍先生,我能給你拍張照片嗎?我保證不會外傳。”
霍禮霆幾乎咬牙切齒:“你敢拍試試!”
季微豎起食指,試探性的打着商量:“一張,就一張好嗎?我保證只自己一個人偷偷的看。”
霍禮霆的臉本來很黑,可聽季微這麼說,他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他上前一步,一把就將季微箍在了自己身前:“這種照片怎麼只我一個人拍呢,你這個罪魁禍首也該有份纔對。”
他一隻手捉着季微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則是毫不留情的去抓了麪粉,依葫蘆畫瓢的往季微的臉上也招呼了幾下。
“來,拍啊。”抹完季微的臉,他還不忘拍照的事。
“……”季微忽然覺得有些生無可戀,太白癡了,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她本來是打算做手擀麪的啊,現在是在幹什麼?過家家?
但迫於身後男人施加的壓力,她還是舉起手機,皺着眉頭拍下了一張合照。
她拍完照後正要收回手,手機卻被霍禮霆奪去了:“笑啊,你愁眉苦臉的樣子給誰看,再來。”
季微眉頭皺的更緊了:“不必了吧。”
霍禮霆冷眼暼了她一下,她頓時就消了音,燦爛的勾起了嘴角。
畫面定格,留下了她笑的眉眼彎彎的樣子,身邊的男人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絕談不上生氣。
“我看看,”她拿回手機,“你也沒笑啊。現在我們是不是扯平了,我真的要去擀麪了。”
她說完,趕緊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拿了擀麪杖就去擀麪,唯恐這男人繼續找茬。
霍禮霆看了眼她忙碌的背影,語氣平平的留下了一句話:“做好了叫我。”
季微沒回頭:“知道了。”
霍禮霆剛走出去,張姐就拿着一條擰乾了的溫毛巾過來了。
她笑着把毛巾遞給了過去:“先生擦擦臉吧。”
張姐面前,霍禮霆並沒有因爲面上的狼狽而感到不適,即便成了個大花臉,他還是那個氣度非凡的霍家男人。
擦乾淨臉將毛巾遞還給張姐之後,霍禮霆發現她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問她:“還有事?”
張姐是看他現在心情不錯纔敢提這件事的:“過幾天就是霍先生和太太的忌日了,您看”
然而張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禮霆冷聲打斷了:“我知道了,這事不用再提醒我。”
張姐心中嘆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能原諒他的父母。
張姐不想他不高興,就笑着拿出了手機:“好多年都沒見到先生你這麼放鬆開心了,我剛纔沒忍住錄了個視頻,先生要看看嗎?”
“不必。”霍禮霆絲毫不加考慮,直接拒絕了張姐的提議。
張姐笑了笑沒說話,霍禮霆想了想,忽然又回頭對張姐說:“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