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絕不負你!
肖素離開淺灘的時候。謝君凡扶着額頭痛苦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全部改成一個風格,他的做事情力求完美的個性,使他沒辦法看着兩種風格的圖心安理得。
肖素在巨石後面帶着廚娘開火下竈,她指導着廚娘洗螃蟹之類的,自己則開始準備製作。
廚娘在一邊看着肖素切海帶時的手法,心裏暗暗稱奇:一個王妃,居然能有這樣的刀工,果然是窮人家的孩子。試問大戶小姐,哪一個拿的動刀的?
但是她們看着肖素做飯時毫不羞,反而滿臉幸福時,就逐漸的被感染着,丟了之前的念想,在肖素的指揮下緊張的整理了起來。
肖素一個一個的製作,炒、煮、蒸,都十分嫺熟,倒讓其他人多了幾分詫異,一般窮人家的孩子,也不會做海鮮吧,難道她是在海邊長大的?可是看長相,卻哪有一點漁夫之女的樣子。嬌滴滴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不和諧的配搭啊。
一頓飯做好,肖素便收手去洗手,剩下的下人們自然會整理,飯桌也讓他們去張羅吧,大廚的任務完成了。
回到淺灘,見朱胤嗔已經指揮着衆人將東西搬的差不多了,謝君凡奮筆疾書,還在修改地圖。肖素走過去看了看,見謝君凡抬起頭怒視,她嘿嘿笑笑,便轉身離開了,現在嘲笑他,是不明智的選擇。
“淡水準備的足夠吧?我們這麼多人。”肖素走到朱胤嗔身邊,跟他閒聊問道。
朱胤嗔點了點頭,“只要我們不被困在海中,就夠的。”
肖素恩了一聲,突然把自己的手湊到了朱胤嗔鼻子前面,朱胤嗔嗅了嗅,一皺眉,“去哪裏玩的這麼一手的腥味兒?”
肖素一收手,嘿嘿笑了笑,“我做了海鮮大餐,你快叫大家都別幹了,過來喫飯,不然就涼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苦惱道:“可惜這地方的皁角什麼的實在不給力。洗了半天,也還是腥味濃濃的。”
朱胤嗔拍了拍她的頭,“你先去坐了,我馬上過來。”
肖素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朱胤嗔喚了喬強他們回來,也跟過去,走過謝君凡小桌的時候,他站在後面看了看,瞧着謝君凡畫的東西,忍不住笑了笑,“是素教你的?”
謝君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恩。”
朱胤嗔搖了搖頭,嘀咕:“滿腦袋稀奇古怪。”笑了笑,他纔對謝君凡道:“過來喫飯吧,飯後再畫。”
謝君凡將毛筆放下,扭了扭脖子,這才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向飯桌的方向。
幾個人上桌後,肖素無論如何拉了櫻桃松綠和喬強一起喫,她本來還想叫清夜也坐下,清夜卻無論如何不肯。清夜的恪守本分倒讓櫻桃和松綠有點不好意思了。
教大家喫了幾樣難弄的帶殼海鮮,肖素纔開始大快朵頤,她實在太愛海鮮,幫朱胤嗔掰了一個螃蟹,就不耐煩伺候王爺了,自己喫起來滿臉笑容。
朱胤嗔本就沒指望這丫頭伺候人,此刻自己喫着,也不禁讚歎,臭丫頭人跳脫了點,才能倒的確驚人,居然還做了一手的好菜,能把海鮮做的這麼好喫,又不失本身鮮味。
他扭頭看了看肖素,忍不住笑問:“你好像……不是出生在海邊的吧?”
肖素睜大了眼睛,扭頭看了看朱胤嗔,嘴一撅,“誰說必須生在海邊,才能會做海鮮?”
朱胤嗔笑着沒說什麼,謝君凡卻低着頭頓了下,他也是查過肖素身份的人,自然知道肖素本就是生在海附件的城內。只是,他很明確的肯定,肖素絕對不會做飯。這個女孩兒身上已經有了太多的謎團,解也解不開,不如就這樣在雲霧裏看着她,清新自在。
肖素猛喫了一頓海鮮,化身小肚溜圓兒,坐在椅子上,幸福的眼迷離着掃視衆人。問道:“怎麼樣?肖素的手藝如何?”
朱胤嗔淡淡笑了笑,沒說什麼。謝君凡抬起頭看了肖素一眼,本想說不怎麼樣,卻還是忍了回去。如果朱胤嗔沒在,他很樂意冷言冷語跟她鬥嘴,不過有時候,他還是要收斂一二。
櫻桃和松綠已經喫的滿面幸福之光,喬強則朝着肖素豎起了大拇指。
肖素只覺得在雲端一般,又有好料,又有誇獎。
在海邊睡了****後,朱胤嗔突然收到飛鴿傳書,然後便一直皺着眉頭。
早晨的空氣很冷,肖素裹着被子看着朱胤嗔的背影,他的神態太凝重,他這許久的沉默太讓她擔憂。
肖素實在忍不住,便問他怎麼了。
許久之後,朱胤嗔才滿滿轉過身,他視線凝着她,卻好像穿透了她。他走過來,站在肖素邊上,看着她捧着熱茶喝的樣子,溫柔笑着扶了扶她的面頰。
肖素皺緊了眉頭,“王爺。你有什麼事情,快說吧,你這樣……實在讓我有點擔心。”
朱胤嗔這才淡淡的開口:“素,我答應你,6年之後放你走。這6年內,你能否保證……即便見到了那個人,也當做不認得?”
“哪個人?”肖素被朱胤嗔慎重的口氣和沉重的腔調嚇到了,什麼情況啊這是……
朱胤嗔咬着嘴脣,看了她許久,才說:“那個穿着一身白衣,你定要追上去的人。”
肖素眉頭再次皺緊。也沉默了下來。
朱胤嗔眼神一沉,心裏越來越涼。
肖素突然釋然道:“我本來就不認得他,即便你覺得我曾經認識他,可是我現在早就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
朱胤嗔看着她的面頰,她這是在跟他打太極嗎?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肖素看着他的樣子,終於還是嘆了口氣,“王爺,這6年,我安心做你的妻子,恪守你的妻子所需盡的一切義務……”看着朱胤嗔聽到他的話,並沒有高興起來的臉,她心裏也跟着痛了下,她這些話,好像在跟他談條件,講合約一樣,這樣冷硬,這般無感情,不僅刺傷了他,也鉻痛了自己……
她抿着嘴脣,突然朝着朱胤嗔道:“王爺,在這個世界裏的每一天,我都是你的妻子。在這個世界裏,我絕不負你!”
朱胤嗔看着她溫暖的眼神,和真誠的表情,心裏逐漸恢復了溫度,他笑了笑,“那我便放下了。”說着,他嘆了口氣,道:“你們先出發,我要在這岸邊等一個人……是我的四哥,皇城內的四王爺,幾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被遠調到南方。桂州一帶,是他的封地。”
肖素點了點頭,突然面色變了變,“那個白衣人。難道……”
朱胤嗔抿着嘴脣,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是的,他就是那個白衣人。”
“你在遠景鎮看見他,卻不認他……”肖素髮揮了女人所擁有的充分的想象力,瞪着朱胤嗔,突然不敢置信的問:“曾經他被調到桂州一帶,跟你有關係?”
“算是吧……”朱胤嗔點了頭,卻沒具體說到底是怎樣的事情,他看着肖素,只是淡淡的道:“他是我這輩子,最需要提防的人之一。素,他見到你,可能會對你做出很多奇怪的事,說很多奇怪的話,你要記住,他的身份,和我的身份,還有……你的身份。”
肖素皺了皺眉頭,她的身份……她是他的妻子,自然要站在他這一邊,無論四爺說什麼,做什麼,她都必須有選擇性的聽和回應,做每一件事情的時候,都要考慮她身爲他的王妃,所能有的反應和不能有的反應吧。
肖素點了點頭,她能明白。而她最討厭的,正是這個時候,需要因爲派系之爭,而去決定對其他人的喜惡,爲什麼,一定要活的這麼複雜。爾虞我詐,已經讓他們兄弟,成了見面會笑,卻最是會互相傷害的敵人。
遠景鎮的那次被襲,如果沒猜錯,也是四爺做的吧。他們爲了某個或者叫權利,或者叫王位的東西,爭的頭破血流……
肖素咬着下脣,拉住了朱胤嗔的手,她知道,他心裏定也不開心。這樣的生活,如果他能儘早脫離,是否可以感受到更多的幸福?
她下了牀,站在他面前,道:“你要留下後行的話,有沒有什麼安全問題啊?喬強跟着你,能保護的了吧?四爺他們要你留下做什麼?能不能不管他們啊?”
朱胤嗔看着肖素,越是冷漠的小丫頭,突然這般擔心他,爲他考慮,越是讓他心內感動。他抱住她,抱的緊緊的,心裏暖的直冒泡泡。
肖素在他肩頭拍了拍,他才聲音含糊的道:“沒事,這次他跟我匯合,皇上和太子都知道,他不會做什麼的。我要等他,跟他一起南下,道桂州後,他會跟着我們一起視察。這畢竟是他的封地,有些事情,他出馬本就是必然的。只是之前我一直以爲他在外省,不會回來,卻沒想到他居然這般緊急的趕了過來。”
肖素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頭,“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他能在遠景鎮玄老爺在的時候,就刺殺你,這一回也說不準,所以還是多提防。”
朱胤嗔愣了下,她怎麼會知道是四爺刺殺他們?可是隨即一想,他才釋然,小丫頭平時傻乎乎的,實際上卻一點不傻,他笑着點了點頭,心裏道:她能把自己照顧好,不亂來,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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