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次的選秀如期而來,京城的秀女和各個地方經過初選的秀女齊聚一堂,並不像是錦瑟當年一樣京城和地方是分開進行選舉,
御花園擠滿個各色的美人,清純的,嬌俏的,可愛的,端莊的······只有想不到沒有找不到。
賢妃站在高樓中看着御花園中的三兩個成羣的秀女,眯着眼道:“看來今年的秀女的素質真的比上屆高多了,想來皇上也會多留幾個,如今後宮空虛,皇上多漏幾個嬪妃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不知道上元宮的那位會怎麼想。”
兩年的時間一閃即過,所有人都認爲皇上對宸妃的寵愛不過是稍縱即逝,可是宸妃這三年可謂是椒房獨寵。
上元宮就是皇上爲宸妃修建的那座宮室,更是親自命名爲上元宮,不知道讓多少人給氣的差點岔氣。
何謂元?
皇上的原配纔可稱之爲元後,當今皇後被廢了那也是皇上的元後,再立皇後也不過是繼紅,元可稱之爲尊貴。
可是皇上竟然把這個字送給一個妃子當做宮殿的稱號。
這讓賢妃再也冷靜不下來。
這樣子下去,皇上可能朕會迷了心智一心一意的立四皇子那個病秧子爲太子。
“還不是皇後呢,就擺出一副皇後的架勢,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也不怕承受不住着潑天的富貴。”胡修華從旁邊的果盤上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猛的一用勁,透明的果汁就衝破了薄薄的一層皮。
“俢華妹妹,還當慎言,貴妃娘娘豈是我等能妄自議論的?”一旁的淑妃拿起帕子捂住嘴角,輕言細語的勸道。
淑妃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說服皇上把她放了出了,昔日荒廢的延禧宮又恢復了熱鬧,雖沒有往日的的繁華,到底比那寂靜無聲的環境好太多了。
賢妃聽到淑妃的話,垂下眼睛,閃過輕蔑,淑妃真的是關太久了,沒半點長進不說,倒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以往這明顯嘲諷的話淑妃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只是,想到那個如今更是更進一步被封爲宸貴妃的錦瑟,心中就一陣翻湧,她也是越來越坐不住了。
“貴嬪妹妹對着有什麼看法?”賢妃頭一轉看向一旁靜默的李貴嬪,李貴嬪也被放了出來,所以人都以爲李貴嬪是被宸妃陷害的,如今出來更是謹小慎微,輕易不會出清秋閣一步。
可是賢妃卻總看李貴嬪不順眼。
或許她們纔是真正的一類人,賢妃雖沒看出蛛絲馬跡,可是對她確實忌憚萬分。
如果沒有錦瑟,她第一件事肯定是除了李貴嬪,可是如今前面有了個搶了無數風頭的宸貴嬪,讓她暗暗忍了下來。
李貴嬪從被放了出來,確實更加小心,相較於淑妃那種被關着越來越焦躁的人,李貴嬪確實不斷反思自己的行爲。
想想她是不是有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竟然讓宸貴嬪對她差點趕盡殺絕。
可不是趕盡殺絕麼,在宮中沒關緊閉,沒有人時時刻刻的在皇上面前提醒你的存在,你的存在早晚被皇上遺忘的徹底,賢妃雖說後宮空虛,可是上屆秀女多少沒有被皇上臨幸過,隨便封了一個位分再後宮的角落裏逐漸紅顏化枯骨。
好在她還有三公主。
她就是再好的耐性,再被關了這麼久無人問津也會瘋掉的,要不是她用了計策,她怎麼會這麼容易被放了出來。
想想自己被關進去的理由,李貴嬪眼裏閃過狠厲,如今害她的人風光無匹,她卻依然坐在貴嬪的位置,這仇怎麼能不報!
李貴嬪心計自然了得,在被賢妃這麼問的時候,掩飾了眼裏的不同,面帶微笑道:“貴妃娘娘自然是尊貴無匹的人兒,她行事自是不是我等能後置啄的。”
賢妃道:“妹妹說的是。”
趙淑華一直是牆頭草,見宸貴妃不但沒有失寵反而榮寵更甚,心頭一轉,巴上了錦瑟,整日去上元宮拜訪,一副唯貴妃娘娘馬首是瞻的樣子,這會聽到衆位娘娘在那說錦瑟的酸話,不好爲錦瑟說好話,但也不會火上澆油,一副興致勃勃的看着御花園的景象,旁人見她這麼一副做派,暗地裏冷笑,你這麼巴結,也沒見貴妃娘娘對你有什麼不同。
“皇後孃娘還在禮佛?”裴貴嬪見場面冷了下來,忙暖場道。
“可不是,皇上不知道聽了那個小妖精的讒言,竟然讓皇後潛心禮佛,皇後孃娘管理向來公允,沒想到竟然落到了這麼個下場,都說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胡修華手指上還沾着葡萄汁,嫌惡的那隻剩皮的東西扔到了地上,抽出帕子了擦了擦手指,至於她口中的小妖精是誰不言而喻。
往日皇後纔是大家齊心協力要拉下來的對象,這會兒皇後閉門不出,錦瑟自然是衆之所矢。
沒了皇後的呵斥,賢妃淑妃聽着別人說錦瑟心裏也暢快,根本沒有準備阻止的意圖,她們要賢淑,要端莊,不能像胡修華早在皇上那掛了‘口無遮攔’的名號。
聽着胡修華貶低錦瑟,她們心裏都難言的一陣痛快,心機深沉如賢妃李貴嬪都不能免俗,趙淑華雖在討好錦瑟,但是不至於對她多衷心,這會字心裏也升起詭異的舒暢感。
“雖然是庶女,但好歹也是高門貴女,現在也只能用青樓妓子的手段來勾引皇上了麼?”
胡修華見沒人阻止,變本加厲道。
“哦,本宮差點忘了,丞相大人因爲養了個好女兒已經被貶爲庶民了,丞相也是寒門出身,果然就算雞披上了一層羽毛也改不了她卑賤的本質。”胡修華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掩嘴嬌笑道。
蕭丞相到底沒有被鳳凜處斬,不說他是什麼目的,後宮之人都覺得這處置真是太輕了。
有子的嬪妃如同賢妃盼着鳳凜早死,她可能就是攝政皇太後,其餘的生了孩子的妃子也能被新任皇帝榮養,可是她們這些無子無女的嬪妃只能被送去寺廟中青燈古佛一聲。
這讓多少花骨朵似的嬪妃如何甘心,早吧蕭如夢恨的要死。
“確實是養了個好女兒,上元宮那位可不是盡得聖心麼?”
胡修華越說越上癮,這幾年在錦瑟眼皮子底下,她根本不敢亂說話,這位可是從來不顧顧忌表面子功夫的一個人,看不上眼的直接脫下去,這會子,開了口子,實在是憋不住了。
“昔日風光的沈貴妃可不是也是讓後宮各位姐妹退避三舍,可這會兒不也是白骨一副,如今看着榮寵無限,將來可不知道是個什麼情形呢?”
“貴妃娘娘到”
尖銳的太監聲音響起。
胡修華臉一白,她剛剛說的話,宸貴妃不會聽到了吧?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表情各異的衆人紛紛下拜,皇後禮佛,未立皇貴妃,就只有貴妃最大,不論她們心裏想什麼,這會兒只能對着她屈膝下跪。
錦瑟帶着一衆人浩浩蕩蕩的進來,也不叫她們起來,賢妃淑妃是妃,不用跪下,只是屈膝就好,但是在錦瑟帶着的衆多宮女面前,只覺得羞辱的臉色發紅。
早晚有一天······
這是所有嬪妃的心裏話。
“本宮好像聽到剛剛有人說到本宮?”等她做到主位上也沒讓還保持着行禮姿態的各位嬪妃給站起來。
現在可不是三年前,錦瑟讓她們跪着,她們就要老老實實的跪着。
胡修華聽到錦瑟的話臉色慘白,低垂這頭,全沒有剛剛臉上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沒有人說話。
賢妃和淑妃的腿都有些僵了,她們好久沒遇到會這麼落她們臉色的人了。
趙淑華暗地裏氣惱。
剛剛多好表忠心的機會,竟然讓她錯過了,這要在錦瑟剛剛進來的時候稍稍表態一下,宸貴妃也許就聽到了。
“這是本屆的秀女?”
沒人說話,錦瑟也不惱,隨意掃了眼各有顏色的秀女,她的視力不是嬪妃可以比的,她遠遠看去就可以把所有的面貌看的一清二楚,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一樣稍微眯了一下眼。
四月最是察言觀色,見錦瑟看向窗外,湊上去恭聲道:“娘娘,要不把她們給叫上來?”
錦瑟點了點頭,四月立刻命人去傳話。
而衆嬪妃的臉色已經僵的不像話了。
這一羣奴才面前這麼下臉色,她們咬牙忍了,誰讓上元宮的人都是皇上派去的,這也是賢妃等人保持着最後一點希望的原因。
皇上派上了自己的人,宸貴妃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這是不是說明,皇上根本不打算讓宸貴妃培養的自己的勢力,或者說是根本不信任宸貴妃?
而宸貴妃這樣也愚蠢,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還這麼囂張,難道不知道這樣都會傳到皇上耳中,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們被宸貴妃欺負的樣子都會傳到皇上耳朵之中,用她們的忍辱負重襯托宸貴妃的囂張跋扈。
這是她們忍下來的最重要的原因。
現在錦瑟要見秀女,而她們這麼跪着,那她們怎麼在新晉的嬪妃面前樹立威嚴,這次選秀的人可是比之上次只多不少。
賢妃權衡了一下,咬牙道:“貴妃娘娘,臣妾等人是不是可以起身了?”
錦瑟沒有說話。
“臣妾等人若有得罪娘孃的地方,還望娘娘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臣妾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