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雷靈!
天空之上,黑壓壓的雲層將天地間壓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燃起的光亮皆是各修士驅展開的靈光,否則根本無法視物。
然而,在無盡的幽暗中,那天雷的所在卻變得更爲詭異
只見天雷電芒貫下,較之先前何止粗了數倍
先是赤焰如火彷彿矯龍,隨後不見蹤影,然後金光乍現還亮,卻在電芒中再看不真切。青光微芒,與天雷的電光相比更不堪一提。永不可戰勝的天雷,就那麼不可阻擋衝下,彷彿摧滅天地間的一切
然而,一切與先前並不一樣
這最後一記天雷貫落之後,竟然出現奇異的停頓,彷彿消失了一般,再無異響傳來。反倒是,在那地下的一點,亮起了光芒,就算是在無盡的黑暗中也那般的頑強
光芒,面對着無盡的幽黯,不曾有絲毫的退縮那光芒一點點的壯大,在瞬間亮到了極點,彷彿最燦爛的星火瞬間點燃
擴展,延伸,那彷彿瘋狂了的光芒頃刻間鋪天蓋地衝起,自下往上,直衝天穹。巨大無匹的光輝,拔地而起,那無盡氣勢,竟是直對着天際已經緩緩消散的巨大漩渦而去。
轟隆不止,那看去桀驁不遜的光輝與漩渦在天穹轟然對撞,天際,巨大的光柱與低沉的黑雲緩緩散去,似乎各自得到了發泄。狂風漸漸止歇,雷聲也慢慢停了下來,天地一下子回覆了平靜。
黑雲漸漸散開,那平和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而此際,高崗之上,丁修幾乎不成*人樣躺在那裏,通體衣衫成條成網,化成絲布碎片不說,其赤目金血猙獰慘烈,雖血肉模糊,但由於精血乃是金色,看去卻多了幾分詭異。
不過,此際,護持他周身的,卻是淡淡的白色光輝搖曳幾下,終究是輕輕散了去,再不見絲毫蹤影,而消匿處,竟是在他的雙掌之上。
此時的丁修根本無力做出什麼舉動,不過,尚有幾分靈智不滅的他知道如果不能離開此地,一旦爲人所發覺,後果是不堪設想。
無奈之下,用盡最後一絲餘力,丁修肉身忽地泛起幾分褐色,整個人虛化的同時,緩緩沉沒在山崗的土地之內,不見了蹤影。靈息皆無的他彷彿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一睡,彷彿萬年般悠遠的沉眠,當丁修甦醒,仍是身在大地之中,四周黑沉沉,可他卻絲毫不覺氣悶。外界的天地靈動無比,但內在的體蘊中,那勃勃生機的躍動,讓丁修深刻的知道自己仍然活着。
沒有動
事實上丁修很享受這種被埋沒的感覺。靈識剎時將數千萬裏的範圍內遍掃,他感覺到自己更加的強大,強大至晉升到他完全沒有想像過的境界。
審度着自己,丁修感受到自己軀體瑩白透明,有淡金色的液體在其中緩緩流動。明曉那是他的精血,只是在不經意間,連他的精血都消去亮金的色彩,變得這般模樣,卻不知是好是壞。
似有歡欣雀躍的靈性與他的靈識融爲一處。出乎他意料的是竟是火靈,還有揉集水冰靈滴中水靈與冰焰的靈性,合而爲一後的真正的水靈。隨後,他感受到在抵受天雷時碎裂開來的須彌靈山竟化爲一捧沙土,依附在他的身上,千年間其靈性竟也恢復如初,又或是說更加的壯大。
靈心感知,玄火鏈卻是靈性不在。這伴隨丁修的靈寶,此際已經完全化爲鐵屑,再無靈息。不過,其玄火精華,看來卻被火靈吸附,因爲他感受到火靈中多了幾分熟悉的氣息。
如夢,丁修的心神凝聚在手上。正是這雙手,正是這雙手中的雷魂玉壁與離火驚雷在抵受天雷的最後關頭,將他拯救下來,那生死關頭的一幕,在心湖重現。
當時,擁有的一切法寶都已經不能阻擋天雷電芒的貫體。不過,當天雷衝破丁修結出的真言護體印契,他雙手狂揚,雷魂玉壁與離火驚雷齊出,在生命氣息最爲濃烈的絕望時刻朝着天雷電芒迎去之時,就是在那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天雷電芒挾無匹的神威與雷魂電光在剎那間相融,而離火驚雷與雷魂電光兩者之間的靈性早有所識,靈意相通結爲一體。
天雷電芒與這兩者一經接觸立時爲之帶動,竟然由打丁修的雙掌之處率先貫體而入。一時間,三者聯結的雷電之威在丁修體內肆虐狂竄,那萬般痛楚,實是最爲非人般的折磨。
如果丁修沒有修煉金剛不破祕法,如果丁修又沒有收伏火靈真焰,那麼縱使是神仙在此,最終也會落得個血解之局。
然而,正是有這兩個憑藉,當天雷電芒貫體時左衝右突卻覓不到出路,蘊藏在丁修體內的火靈一山不容二虎,竟然自行爆發,意欲將這天雷電芒驅逐出去。
丁脩金剛之體堪堪將這雷電靈芒的衝擊撐住,火靈與雷芒兩者相拼的,無比強悍的巨壓無處渲泄,竟然反受雷魂電光與離火驚雷的靈性主導,反再自他的雙掌處破體而出,朝着天雷的出處,那天穹之上的漩渦雲團衝去。
天雷靈雲消散,雷魂電光與離火驚雷也同樣合聚爲一,與橫插而入的天雷衍變成新的靈物,雷靈。
這雷靈靈性未成貫入丁修**之時,早將雷魂寄身的玉壁和離火驚雷寄身的骨節毀去,其靈性衍生,立時視丁修的軀體爲寄身之地,強自與火靈相爭,在肉身內佔據一度之地。它自丁修雙掌掌心出入,與他的靈識融爲一處,彷彿天賦之能。
因水靈據元神所寄的丹元之所,火靈佔據丁修的天庭之地,雷靈無處棲身,乾脆貫穿其胸口,將雙掌環抱聯結,這雷靈本身便具有風火雷電之威,固有天雷之威,亦有離火風雷的靈性,更具雷魂靈性身兼三者的妙處,強悍之極。
丁修感知自己竟然擁有水、火、雷電三者至靈,又有土靈的精華須彌靈山,真可謂是懷擁至寶,不禁心花怒放。靈念隨生,忽地想起一事,豁然發現體內昔年得自佛藏的金靈氣靈參果竟不知何時煉化掉。
金靈氣爲他完全吸納,再加上他身兼龍蛇及幻靈諸妖族的真靈血脈,極有可能因此觸發天雷,至引起這轟動靈界的奇兆。
思忖至此,丁修苦笑之餘施施然自土地的深層中浮出。當天地間全新的靈氣納入腹中,他有着煥然一新的感受,品味到一個全新的自己。
沉眠不知年月,也不知這些年中究竟又發展成爲怎樣的形勢,他按着靈識的感應,來到記憶中的靈霄城所在,豁然一切如舊,還是當年的模樣。
出奇的是,並非有誰對丁修的到來感興趣,他自行出入,只是在進城之時受到門衛的盤查,也是寥寥數語,便放他進城,輕易之極。
靈霄城內,種種靈息或強或弱,不斷的變化着位置,丁修按當初的記憶來到自己的居所,卻見黃燦燦的靈光閃爍,顯然自己再非是這裏的主人。
禁制的靈力很弱,(在此時的丁修看來是這樣)丁修靈念很容易的穿透而入,剎時將房中的環境遍掃。如他所想,這裏果然沒有闢邪的氣息,這奇獸在不知經年的等待中,真的杳無音訊了。
忽地,靈心一動,丁修在居室的某個角落裏感受到一個極爲微弱的靈息。這靈息之淡似有似無,如果不是他靈識通達,又或是心境的驅使下多查巡了幾遍,極有可能會忽視。略爲沉吟,他靈念一動,將禁制的靈力瓦解掉,進入房裏。
靈息的出處是一根金黃的毛髮,由於隱匿在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裏,時間又極爲久遠,故而毛髮顯得枯黃,原主的靈息幾近於無。
雖然如此,丁修還是辨出這毛髮出自闢邪身上,雖然靈息之淡極難辨別。靈心翻騰起昔日與闢邪間朝夕相處的情感,一時間他倒有着癡了。
居所新的主人看來對紫色很感興趣,到處是紫色的色調,其裝飾清新而溫馨,看來是位女修。丁修無意與女主人撞見,靈識之中忽地感受到在居所千丈左右出現與室內相同的氣息,知曉其主人迴歸,探步而出,遠離而去。
不管怎樣,在城內的居所禁制被破,雖不至於引起什麼軒然大*,但恐怕這女主人回到此地驟見此情此景,還是會生出警惕之心,以防此類事情再度發生,丁修可不想爲人所見這種事情,致招人注目。
尋覓到軍機處,丁修重新報上名號,在一方滿是塵土的玉簡中,軍機處的一位化神級別的靈將,似盯着怪物般打量丁修好半天纔給他安排了住處。
不知何故,自打甦醒之後,丁修無法把握自己的修爲境界,眼見這靈將如此,他靈心一動,道:“道友化神修爲,何以會靈將裝扮?據我當年所知,靈將和我們這類修士可是有着極大的不同的。”
那身裝軍飾的靈將沉默許久,謹慎的盯着丁修道:“此間之事,你事後自會知道。倒是你的身份恁多古怪。玉簡上記載你的出現是在二千年前,標明是化神初期的飛昇修士,可如今你身上靈息似有似無,看去與靈界中的凡人無異,與你口中所說的靈將一般無二,這……又是怎麼回事?”
丁修怔住,好半晌纔回過神來。聽別人描述自己的感受怪怪的,使得他驟聞自己靈息的狀態時有了幾分的呆滯。眼下,他靈識之廣闊及全城,除了有限的幾個地方被禁制擋住外,可以說無所不至,無處不達。
靈識回收入體,對外界的感知斂去,丁修忽地苦苦一笑,也沒有回答靈將提出的問題,自行按對方交付的玉簡覓得新的住處。
屋室中沒有多餘的物件,桌椅牀三位一體,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據牀而盤坐,丁修將思緒整理,理出頭緒。看來,他抵受天雷之劫後,在那山崗之下沉睡竟然約有一千五百年的歲月,驀然回首,才發現時光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流走掉了。
一千五百年,自己緣何會睡得這麼久的時間?丁修不知,也無人能夠回答。寂寂的居室內,直至數日內才現生氣,丁修豁然從沉悶的思緒中覺醒,開始繼續自己的修行之旅。
將居所步下幾種防範的禁制,他舒展一下久抑的情懷,隨意遊走,感受重浮於世的諸般體會。那一刻,他知道要走的路依然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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