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威懾!
肖越自打丁修祭出玄火鏈之時便昂立而起。所有人的驚愕與他相比都欠了少許,其因自是他曾經感受過玄火鏈的威力。
可是,剛纔那一刻,玄火鏈的神威比之他所瞭解的威力大了何止數倍,對丁修每一舉動的認知,使得清楚的知道,丁修真的是晉升化神級別了,是名符其實的化神修士
一縷苦笑牽動,隨後是幾絲落寞,自己滯留在此境界數百年之久,爲何丁修卻會這麼快便晉升更高的層次?
以眼前的實力而論,肖越自可看清雖然三大修士聯手與丁修有着一拼之力,但是,丁修自不會蠢的和對方硬碰硬,如剛纔之法,實是瓦解三人聯手的妙招。
身邊衆人中,以實力而論,雖然同爲大修士,但只有兩三人才能看出三大修士剛纔實是險到毫巔,如果不是慕姓修士的靈寶威力實在強大,三人又慣聯手,精通靈識同結之法,這一刻,便是丁修舉手將三人一同滅了,下場該是悽慘無比。
半山禁制之前,所有的大修士都盈身而起。這些人俱是千多年的老精怪,無一不看出三大修士接下來是不可能再與丁修交手的。此次比拼打到這個地步,縱使是三大修士再狂傲也需認清形勢,不可能真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以三人的身份地位,一旦住手,威名自是一落千丈不說,其宗門的地位也必是驟然而降。此消彼漲,隨之而來的必是赤幽國度修仙界的崛起,這一點在強者爲尊的修仙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些老傢伙自是心知肚明,一時間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
星南山峯巔處,三大修士的臉色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
終於,還是慕姓修士雙手抱拳咬牙一嘆道:“此刻始知前輩果真是化神修士,以我三人,本是……本是大修士級別中的佼佼者,竟然合三人之力仍不是丁前輩的敵手,請……就請丁前輩受我三人一拜”
一旁的老嫗與駝背老哈立時面無人色,俱都慌亂起來。一直站在威名的頂峯長達千多年之久,這種甘居人下之感早已經淡忘,驟然發覺自己的實力原來並不如想像的那般強大,那種強烈的巨大落差讓兩人一時間難以承受。
畢竟道心彌堅,兩人很快的緩過神來。兩人對望一眼,再看看俯拜下去的慕姓修士,終於,老嫗與駝背老哈在一聲長嘆中緩緩拜了下去。
悲涼,無奈,不甘,無助,盡在那長長的一嘆中揮之不去,這時,便聽丁修淡然一笑,似感觸萬千對着三人道:“三位道友,大道無疆,唯謹小慎微,逆水行舟,這一點,三位自是比丁修後進之輩瞭解的清楚明白。丁某之友爲三位滅殺,哀痛之心是免不了的。人浮於世,似我們這些修真之士,可謂是孤寂無伴,似三位共同進退,已經是修仙界的傳奇佳話,而其它人則沒有那麼的幸運。”
見三人起身俱都望向自己,丁修冷然再道:“此戰,如按丁某先前所想,原本讓三位付出血的代價,只是,正如哈道友所言,化神修士冒然動手,對壽元的損耗也是避免不了的。故而,慕道友的以和爲貴的作法倒非常合在下的心意,三位倒是說說怎麼解開這個不了之局。”
駝背老哈與老嫗苦笑一聲,俱不言語,目光卻齊齊望向一旁的慕姓修士,明顯以他爲首,一切聽他的心意。
慕姓修士倒沒有推脫,盤思很久才帶有幾絲苦澀緩緩道:“丁道友所言及是,沒有讓我等以晚輩論交更是融通。只恨我三人,在人界叱詫風雲千年,卻大道未成,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苦笑一嘆,他緩緩再道:“慕某在後期修爲已經八百餘年,說來也是憑藉機遇纔將壽元延至此時,如今也只餘不足百年的光陰。本來以爲此生無望再晉升一步,但與道友一戰卻獲益良多,首次生出少許希望,說來還是道友所賜。”
說到此處,慕姓修士朝着丁修再拜道:“滅殺貴友一事,說來還是慕某所爲,當爲此給道友一個交待。慕某貴爲宗門大長老,將在三日內處理好宗門事務,三日之後,即會閉生死關,如果不能晉升化神之境,永不復出,而本宗門弟子,亦在千年內不得踏入赤幽國度半步這個交待,不知道友,能否接受?”
一旁的駝背老哈與老嫗聽得此言睛光四放,卻出奇的沒有一人言語,隔了半晌,卻是老嫗緩慢苦笑言道:“二千年來,我三人同心,你既如此,蓮兒與老哈又怎麼會獨善其身?”
狂笑忽起,卻是老哈肆狂放蕩,竟是狀極歡欣。他高聲笑道:“老慕,我老哈真是服了你了此舉大好,大快我心,如果有緣,便讓我三人一同嘗試下化神的滋味,看看能否再得老天的垂顧”
慕姓修士嘴角牽笑,眉目間一掃先前的陰鬱,三人陡然間輕鬆起來,齊齊望向丁修,看看他能夠接受這個提議。
青輝浮華,虛光淡淡,風掠長空之時,丁修軀體在青輝的瀰漫間緩緩消散。不過,輝光之中,那帶有淡淡笑意的面容,似有欣賞,羨慕,出奇的未置一語消逝而去。
三雙目光並未有所異樣,當青輝散盡,六目相望忽地齊聲放笑,相攜遁光而去,只留下諸多的謎團讓除了近觀的大修士外的所有人不明所以,亦不知究竟誰勝誰負。
不過,當星南三大修士在三日之內宣佈,三大修士齊齊閉生死關,並推選其它人接任長老之位,星南宗所有宗門弟子嚴令在千年內不得踏入赤幽國度半步,一個接一個的消息,立使各國度的修士知曉三大修士竟然在與丁修一人的交手中落於下風,否則如何做出此示弱之舉。
如此一來,丁修威懾衆國度的驚人一戰,將赤幽國度的修仙界推至一個無可置上的高度,三清映月觀在短短數月間不僅多了數個客卿大修士長老,更成爲數個國度中第一宗門。
三清映月觀不僅僅每年都要收到各修仙界敬貢的珍奇材料,還具有入門弟子的優選權。而貴爲宗門大長老的陳一奇名望雖然不盛,但也是水漲船高,得別人高看一眼。這個局面,即便是丁修破空飛昇以後,仍持續近千年之久,才得以改變,可見其影響力是何等的驚人。
赤幽國度,擎天峯。
洞府之內,數個丁修正各自忙碌着不同的事務,外人如果親見,實難分辨真假。事實上,每個丁修都是真實無虛的,因爲都維繫着他的一縷魂念。如此他已可分身九個之多,且行有餘力。
此際,真正的丁修本身卻在密室丹房處,以化神修爲淬練自己的數樣靈寶。雙目緊閉的他正盤坐在護靈法陣之上,面前則是他親手的四方法陣將丹爐包容於中。
丹爐之上,是一片青輝,輕輕託起的,正是蘊含着離火精雷的骨節。此時,上面銀白色電弧跳動閃爍,同時又有一團似紅非紅,似青似藍的火焰包裹,每轉動一下,骨節表面都泛起各色符文,密密麻麻閃着銀光。
銀色電弧在焰火的包裹下轟隆隆的劇響起來,聲勢驚人,丁修古井無波的面容上忽現凝重,雙手結出數個法印,自然而成形,化爲淡淡的金印,不斷打入骨節之中,每一下都使得骨節劇震,也再瑩白了幾分。
就在骨節漸趨透明之時,骨節之上忽地漫布古怪的火紅紋絡,骨節劇烈的抖動起來,丁修分明感受到骨節竟然漸漸承受不住精雷的狂暴,大有碎裂的趨勢。
苦苦一嘆,丁修不再催動丹火和己身的精火,骨節之上的火紅紋路也漸漸消去,再度恢復爲瑩白之體。不知爲何,這骨節數度爲他淬鍊,卻總在最後功成一刻出現這般異樣,無論使用何種材料,均不能壓那火紅紋絡的爆裂之力,致使又一次的功敗垂成。
出得洞府,丁修迎風而立,感受着久日未得呼吸到的靈秀氣息,略有些鬱悶。這次閉關之舉已經近甲子年月,以得自肖越的法訣,他成功將須彌靈山的山體化爲金色,再不見先前展現的諸般金光符文,但威力卻大上數倍,承受能力更是驚人,內蘊的空間界面則更爲穩固,每一空間的靈氣亦是濃郁了許多。
可是,甲子年月,他只完成了此山的淬鍊之舉,先是在水冰靈滴上失敗了無數次,又在玄火鏈、雷魂玉壁與離火驚雷上受到了阻力,如果說這段歲月唯一的成就,便是將九芝草成功在某一個空間中植活,雖然只有寥寥數棵,但已經足夠玉睛靈蜥的食用,用以恢復它的靈力。
當初在星南山巔一戰之後,肖越便尋到擎天峯與丁修徹談數日才肯離去。此次約見,肖越固是得到有關修煉化神的諸般心法,卻也是拿着自己壓箱底的數樣材料和煉製法訣從丁修處兌換得來。
兩人可謂是各取所需,達至雙贏之舉,只不過,丁修此次閉關之舉雖感方法得當,卻總在最後關頭欠缺少許,一時難明差在何處,以致於,諸般法器只是威力更加的穩固,卻難以再更上一層樓。
魂念一展,丁修在洞府內的另一間密室感受到一個分身正着手提取丹青的精華,煉製着延長壽元的靈藥。這個魂念分身忙碌數月之久,終成功將百餘枚丹青精華提取大半,如今只餘最後十餘枚尚需煉取,看來再有月餘便可大功告成。
與三大修士一戰,丁修雖然威名顯赫,但也是有苦難言。化神的威力盡展,再加上策略的得當,雖然可以穩勝三人,但最終他也必是落是個慘勝,壽元損失一半有餘。
因及時的收手,丁修粗略的計算下,受靈力的反噬加上靈氣的乾涸,他的壽元仍損耗百餘年。如果不是有丹青的精華,加上晉升化神之後,他已經能夠把那體內的青靈丹裂縫不住擴大,全力的吸取丹中的靈藥之力,只怕損耗的壽元不止此數。既有所補,更有所慶幸,便在這種心態之下他這才安心閉關,一邊休養一邊着手淬鍊靈寶,爲異日飛昇做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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