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紛戰!
那是一種無可比擬的痛楚,在心靈的旅程之中,丁修靈力驟然乾涸竟然逼得靈氣反噬,千載多的苦修險些功虧一簣。
起始時,他受盡寒熱靈氣的折磨凌虐,天地間的靈氣驟然變得狂烈,齊齊狂湧入他的軀體,他的殘餘靈力竟然退避三舍,任由灼熱靈氣焚心,彷彿吸入是一團一團的火焰,毛孔流出來的汗珠頃刻間已被蒸發掉。
可是,剛剛勉力抵受,陰寒的靈氣又不知從那裹鑽出來,本是如烈火焚體的諸般感受被冰雪封凍替代,血液也給冷得凝固起來,彷彿身體如冰焰肆虐,凝化爲冰晶。
如此寒熱交替無數次後,身體變得麻木不仁,沒有任何感覺。眼見迷失之際,驟變之時最後的那縷清明陡然清晰起來,且不住的壯大。隨着靈識由絲絲縷縷到最後緩緩的滋長,幾近復元之時,丁修終從險些萬劫不復的境地裏邁步回來,重回世間,凝眸而睜眼時,面對的是淚如雨下的雲依依。
“阿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淚水晶瑩,被顯得虛弱不堪的丁修拭去,他略顯沙啞的輕聲道:“化神之境,雖然功成。但我卻忽略了此境界一經全力施展,人界中的天地靈氣已經不能提供足夠的靈力,在我們攜手那動人的心靈之旅時,不曉得天地靈氣難以維持,故在耗得精光時,遭受到靈氣的反噬。”
喘息數下,丁修現出心有餘悸的驚心表情接着道:“現在,我終於知道,爲何以前不少典籍都記載着化神修士輕易不施展法力,唯有情況特殊時,纔不得不出手,想來便是此故。”
嘆息一聲,他面容略顯苦澀再道:“此舉,竟然讓我平空消耗數十年的壽元,可爲損失巨大。看來,我又需閉關數月待以恢復。”
嘆息間略顯惆悵,那心靈遊歷的感受是如此的動人,卻不能再行嘗試,可謂是得不償失。原來,修行終有道,便也受天地的侷限啊
沉淪數月之久,當丁修二度破關而出,卻非是境界盡復。干擾於心的是滯於靈心處的一絲不安。
不知爲何,洞府閉關之時,丁修通達天地的靈心受到某種不知何故的擾動,這擾動令他隱覺不安,卻不知所爲何故。
原本以爲這異動的情緒是上次厄難之時的負面影響,孰料,閉關之日越久,這種感覺越濃,隱隱得覺得來自赤幽國度。
心思難靜,丁修反而陷入兩難之境。因受天地靈氣的侷限,這如今對他來講已經是較爲稀薄的靈氣使得他不敢全力施展自己的修爲。
慕蘭圖雪仞峯距赤幽國度萬千裏之遙,以元嬰後期修爲尚需兩月之久,他該如何選擇?
與燕歸和雲依依打過招呼,丁修婉拒了兩人隨同前往的要求。非不願,而是實不能如此做。
自打七大長老一夕無蹤,慕蘭圖的修仙界也是風起雲湧,蓮宗因是修仙界的第一宗門立時成爲首當其衝成爲衆矢之的。
這數百年來,如果不是燕歸憑藉日益精深的佛門禪修,及千多年來對慕蘭圖修仙界精深的認知,這第一宗門早已經分崩離析,如何還能挺立到這個時候。
即使如此,在百多年間,隨着各宗門的人材倍出,蓮宗雖然還有着一定的威信、地位,但已經淪爲修仙界中較大宗門的末流,與先前的風光相去何止千萬裏。
縱是如此,因佔據着慕蘭圖靈氣最爲濃郁的靈山妙地,其它較有實力的宗門無不窺視這雪仞峯的連綿羣山。如果不是雲依依忽然間晉升爲大修士,蓮宗爲此廣邀各宗門長老連慶七日,方鎮住不懷好意的窺探目光,守得這一方安寧。要是兩人真的離開,再回此地恐怕物是人非,平添悔疚。
孤身上路,丁修操控着靈力的釋放,使得自己的遁速保持着元嬰後期的水準。可是,縱使如此,維持這一點平衡使得他疲累難消,反倒更加的耗費心力。
一路上,丁修有時在想,如果自己能夠隨心所欲的維持靈力的釋放,那時,這人界間恐怕再無敵手。
應該說,這是他晉升化神境界後應該努力的方向,如何掌握這點均衡,纔是他境界水平的跨越和提升。
近三個月的風雨行程,卻讓丁修有着說不出來的古怪感受。雖然已經逐步摸清了掌控靈力釋放的法門,但這一路行來,平白多耗時近月的光景。等得他趕到赤幽國度之時,已經又是隆冬季節,冰雪封路之舉雖然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但那種盈動於心的不安心緒也漸漸消失不見。
茫茫國度,唯有劍宗可供去留,當丁修以靈識找尋到劍宗,卻沒有找到梁羽靈的氣息,靈心糾結處,他急忙起身前往劍宗,察看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劍宗總閣空無人際,連隱在羣山的劍宗院落裏,也只是一些低階的煉氣期弟子在忙碌着自己的修行。似這般弟子就算是打聽也弄不出個所以然來,丁修無奈下將靈識釋放開來,全力搜索劍宗高階弟子的氣息。
靈識似包容一切,沉吟之時,丁修感受到在三日路程的昔日陰羅庭的總堂羣山一帶,彷彿修士紛爭。那裏的靈氣劇烈波動,引起他強烈的感應。
苦笑之下,他悄悄再度擴展靈識,終辨出那裏發生的竟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大戰,交戰雙方竟達數百人之多,戰況之烈,場面之宏大可謂是久年不遇了。
赤幽國度如果發生如此之大的紛爭,梁羽靈以熾陽盟的長老之尊當不可能獨善其身,只是,爲什麼自己卻察覺不對她的氣息呢?帶着疑問,丁修如電芒般加速而行,兩日半後,他終於趕到陰羅庭聖洞所在的羣山外圍之地。
一路行來,丁修又明曉了兩件事,無一不讓他苦笑不已。
一是自己化神境界的施展,因法力的層次有了一個質的飛越,天地的靈氣根本無法盡情的彌補消耗,這種靈氣上的匱乏,造成了他的壽元的消耗,故不能隨意施展法力。
二是即使是遁速而行,除非嚴格控制靈力上的消耗,仍造成他靈力的流失,時間一久,便是靈力虧空,難及一補。更有的是隨行之時,身遭的靈氣波湧不止,受到他的靈力牽引下,造成所行徑路的靈氣分散不均,極容易造成空間上的分裂,如果是靈氣稀薄之地,便會因他的施法而形成空間裂縫,造成又多了一塊兇險之地。
想不到晉升化神之後還會有如此之多的限制,丁修這個時候倒更想覓到陰羅庭的聖尊厲靈,請教一下他的處世之道,畢竟,在這一方面,他沒有可供借鑑的經驗。
原本是陰羅庭宗門的所在,到處可見紛舞的法器靈光。如此恢弘的場面,便是丁修千多年的經驗中也是首次得見,畢竟他從未參與過宗門間的大戰。
從靈光最盛也是最豔麗的幾處地點,丁修靈識肆意查看,豁然發現不少劍宗的結丹弟子,但是,從頭至尾下卻一個元嬰修士沒有發現,這一發現,立使他靈心一沉。
出乎丁修意外的是,這些劍宗的弟子們與其它不少修士結成完整的隊形,同對面的數百修士實行法器靈器對攻。因雙方都保持着極好的協作性,故打得難分難解。
還是首次撞見數百修士似狂轟亂炸般的互相攻擊,雙方都以神識結成一座壁壘,如果哪一點出現不支,立時有人適時補充上。這種整體協作作戰的陣式,讓丁修大開眼界,不禁饒有興趣的觀看。
剛剛在靈識之內,他竟然發現也劍宗弟子並肩作戰的尚有陰羅庭的魔修,這一發現,也使得他放下心事,至少,劍宗與陰羅庭的合作代表着厲靈真如他所承諾般,使陰羅庭重新融合四大世家之內,使得赤幽國度修仙界凝爲一體。
觀察片刻,丁修終發現不同,心似電閃間面容也顯現凝重顏色。
剛纔,那明顯與赤幽國度爲敵的一衆修士,在北側的陣線突然出現強橫的法器,一度使得劍宗的一名結丹修士過去援手。而便在此時,對方卻趨避開來,似不與對手正面纏戰。
可是,丁修在此觀戰良久,此種情況已經接連發生多次,每當赤幽國度的衆修士出現不支,對方都會適時放緩攻勢,似在拖延,又似在消耗這些人的靈力法力。這種情勢讓他思忖片刻,忽地閃身而進,加入到劍宗一方的陣營之中。
靈識似有似無的釋放着,丁修小心的控制自己的靈力施展,一片淡淡的劍輝湧入赤幽修士結成的漫天靈光,朝着對方攻去。
靈光爆漲之下,赤幽修士合力掀起一張巨大的靈芒鋪天蓋地而下。突如其來的劇變立時惹得對手亂了陣腳,一個巨大的黑色光幕隨之而生,將那一方陣營的衆修士身處的百餘丈範圍,全都罩在了其內。
與此同時,黑色光幕釋放出黑紅色的濃濃迷霧,讓人不但看不清裏面情形分毫,並且幕內還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聲響發出,彷彿無人一般。
靈芒一頓,險此在此異變下紛散,可就是在此時,所有的赤幽修士祭出的法器剎時都綻亮到極點,縱使是色彩多姿的靈器或是法器,也綻放出連他們主人都從未得見的耀眼芒光,朝着黑色的光幕砸下。
一切似乎有些亂,但偏偏失控了的法器奇妙的與主人仍保持着聯繫,只是威力大了何止幾倍,在如此靈芒的衝擊之下,黑色光幕終支撐不住。
隨着黑紅色的迷霧彌散,現出那一陣營中無數修士驚愕的面容。形勢的一邊倒下,紛亂四起,陣勢的潰敗紛散註定他們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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