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牀上,聽着護士和她說孩子沒有什麼大事,保住了,但是要她多注意,不可以太勞累,不可以情緒太過於波動,要安心靜養。一言不發地躺在那兒,聽着護士在一旁說着,如果他不在了,她和這個孩子留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他怎麼樣了?”茫然的目光看向護士,脣蠕動着,聲音略有些沙啞。
“那位先生?”護士想了想,說道,“還在急救,小姐,你要去哪?”
“他是我的丈夫,我看看他不可以嗎?”
“小姐,你現在的情況並不太好,要好好休息。”拉住了想要下牀的沫若兮,護士有些着急地說道。
“我安不下心,讓我過去!”掙開了護士,沫若兮就向門口跑去。
“小姐,你不要太激動。”
“請問你是周恩熙什麼人?”一個醫生走了進來。
“我是他妻子。”
“麻煩你在這簽下字。”遞給沫若兮一個手術同意書。
“他怎麼樣?”忐忑不安的,沫若兮看向醫生。
“做了核磁和ct檢查,腦部出血,存有大量腦積液。需要立刻做手術。”
接過了同意書,手不由地發抖,三個字卻是那樣的難以下筆。幾乎是顫抖着,沫若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去等着他嗎?”
醫生看了一眼沫若兮,搖搖頭:“周夫人,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的體質因爲比較弱,懷孕後本就需要多注意。之前因爲刺激情緒受到太大波動而動了胎氣,如果不注意,孩子很有可能會流掉。”
咬住了脣,心如刀割般疼痛,手捂住了腹部,低喃着:“手術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周夫人,你先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的病情比較嚴重,被診斷爲重度腦損傷而處於植物人狀態,全身多發性骨折,多處感染等。如果手術成功的話,他會活下來,只是那也只是一個活死人,還有……”猶豫了一下,醫生看着已經陷入到茫然狀態中的沫若兮,遲疑着要不要說下去。
“說吧,我可以承受。”思想似乎不是自己的,只是蠕動着脣,問出了話語。
“左腿粉碎性骨折,可能會落下後遺症,最壞的可能性是這輩子無法站立。”
雙手捂住了臉頰,深深地呼吸一口,聲音微弱:“請你們盡最大的力,只要他活着就好,哪怕他一直沉睡,哪怕他永遠地不能走路,只要他活着,就好。我還有個請求,請讓我去手術室外等着他。”
或許是沫若兮的堅持打動了醫生,思索了一會,醫生點點頭,同意了沫若兮的要求。
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等候着,雙手握在了一起祈禱着,只要他可以平安,她可以付出一切。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她和孩子也不要獨活在這個世上。淚已經流不下來了,心太疼,不是不哭而是不能哭。在他出來之前,她不可以哭。
“莫,若兮,你怎麼在這?身體好些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聽到這個聲音,沫若兮猛然間站了起來,原本悲傷無神的眼眸裏慢慢染上了一層憤怒之色,盯着站在那兒的雷素明,走了過去,揚起手就打向雷素明的臉頰。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是那樣的響徹。
“你怎麼可以隨便打人?”陪在雷素明身邊的林靜推開沫若兮,憤憤不平地說着。
“打他?”看着雷素明,沫若兮冷冷一哼,“我連殺他的心都有!”
“我有話和她說,你到那邊等我。”敏銳地察覺到沫若兮似乎有些不太對勁,雷素明對着林靜說道,推了推不情不願的她,“去那邊!”
“那我去了,雷素明,雖說好男不和女鬥,可是無緣無故找茬的,也不要手軟。”挪動着步子離開,不放心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莫若,你的身體怎麼樣?周恩熙呢?他怎麼沒有陪着你?”拉住了沫若兮的手,雷素明關切地問道。
一把甩開了雷素明的手,手指着他的胸膛,壓抑住心中的悲痛,一字一句地說道:“雷素明,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殺了我一次還不夠,還要殺我第二次?”
“你終於肯承認自己是楊莫若了。”雷素明眼裏閃過一道驚喜之色,隨即又疑惑地問道,“第二次?”
“呵。”輕蔑的一笑,沫若兮上上下下打量着雷素明,“你這演戲的功夫倒是不錯,姑且不論上次要殺我的事是不是你所做,怎麼這一次你還想抵賴?雷素明,你車子的形狀,你的車牌號,我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莫若。”
“叫我沫若兮!楊莫若已經死了,她已經被你殺死了。那個會爲你擔心爲你流淚迷戀着你的楊莫若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現在的我只是周恩熙的妻子,如果恩熙出了什麼意外,雷素明,我告你告定了。”手指着雷素明,沫若兮的眼裏流露出了一道恨意。
“既然你希望,好,若兮。”
“沫若兮,我和你還沒有那麼熟!”
“沫若兮,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我覺得你對我的成見更深了?就算是定我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吧。”之前的她對他還有着一絲留戀,而現在在沫若兮的眼裏他看見的只是濃濃的恨意。
“哈,你還問我爲什麼?”好笑般的,沫若兮看向雷素明,挑起了秀眉,“那好,我問你,sss是不是你的車牌號?”
“是。”
“那就什麼都不要解釋了。”冷冷的一笑,沫若兮說着,“我知道爸爸和宋叔叔對不起你,可是他們已經後悔了,也付出了代價,你趕盡殺絕和他們無意而殺人,又有什麼區別?我已經決定放手了,爲什麼你不放過我,一定要殺了我才肯罷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