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全,周恩熙卻是明白了,撫順着沫若兮的長髮,笑道:“怕我受傷,所以那個泰迪熊成了你的出氣筒?”
“嗯。”點頭,沫若兮輕聲應了一聲。想到了什麼,沫若兮一下子推開了周恩熙,“你該不會爲了哄我,故意這樣說的吧?”
伸手又將沫若兮拉了回來,有些無奈地說着:“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嗎?”
“那,你恨你的家人嗎?如果不是他們從中作梗,你現在已經抱得美人歸了。唔。”
話語被周恩熙吞沒,報復性地咬了一下沫若兮的脣:“再美的女人若是滿口謊言,我也不會喜歡。”
“可是,她會放過你?”
“不要多想,我不願意的事沒有誰可以強迫。倒是你,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打算,我怕她會傷害到你。”
“女人之間的戰爭還是男人的錯。”雖然抱怨着,但還是破涕而笑,摟住了周恩熙的脖子。
“是,是我的錯。可是若兮,我以爲你不會像其他的女人一樣小心眼,原來,你也會喫醋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周恩熙竊笑着。
“高興了?得意了?”掄起拳頭,卻是輕輕地落在了周恩熙的身上,喫醋是因爲喜歡,生氣是因爲在乎,發呆是因爲想念,傷心是因爲不想失去,這話說得還真是對極了,眼珠子輕輕一轉,“對了,恩熙,你是說我們明天舉行婚禮,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陪着姚瑤在街上散步,沫若兮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沫若萊,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有所改善了。
“若兮,你和恩熙又怎麼了?怎麼我看他送你回來時臉色那樣難看。”說難看還不足以形容周恩熙的臉色,該怎麼說呢,似乎有種喫不到豆腐的不甘心的感覺。
“有嗎?我怎麼沒有發現?”嘿嘿的笑着,原因她自然知道。因爲她說,婚禮前夕,按照慣例,新郎新娘不得見面。雖然不情不願的,周恩熙還是讓沫若兮回到了沫家。至於臉色難看的原因,那是因爲男人都是食肉動物啊。
“不會又鬧彆扭了?”姚瑤看着滿不在乎的笑着的沫若兮,胳膊肘子倒了倒她,“不是我說你,沒事不要瞎折騰,萬一到時要是被外人鑽了漏子你哭就來不及了。”
“我們之間沒什麼事啊。”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脣角微微揚起,“姚瑤,我要結婚了。”
“結婚?”停下了腳步,姚瑤喫驚地看着沫若兮,“你不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姚瑤露出一副欣喜的神色,握住了沫若兮的手,一臉的驚喜。
“什麼時候?”
“明天。”
“這麼急?也是,這場婚禮拖得時間太久了。怪了,那恩熙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因爲我說,今天我要住回孃家,婚禮前夕我們最好不要見面。”
看着陰謀得逞般賊笑着的沫若兮,姚瑤伸手輕點着沫若兮的額頭:“你啊。”
“瑤瑤,我發現再君子的男人到了牀上也會變成野獸,我還真的擔心,到了夏天,漂亮的裙子就不能穿了。”捂住了臉頰,發現臉蛋微微發熱。
“恩熙對你不溫柔。”玩笑般的,姚瑤打趣着。
“哎呀,不說這個了。”難得的露出小女人般的羞澀狀,湊近到姚瑤的身邊,“我不在的那幾天,發生了什麼,怎麼覺得哥哥和你之間的關係有點點,不尋常了。”
“還能怎樣,被那麼多人圍攻,他還不妥協。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他心中有我一點點的位置就可以了。”回頭看了一眼沫若萊,那一日她對他說了那麼多的話,只是爲了懇求他留下來。她不在意他的身份,她喜歡的是這個人。離婚,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或許是他的耳朵根子被說軟了,沒有再離開。只是她覺得自己始終沒有走進到他的心中。
忽然間,沫若兮停下了腳步,看着一家商店。
“怎麼了?”見沫若兮停下腳步,順着沫若兮的目光看去,姚瑤拉住了她的手,“想進去就看看吧。”
“不,我只是喜歡這首歌。”
靜靜地望着櫥窗,剛剛的那首歌吸引她的注意。
“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相信自己的直覺,頑固的仍不喊累。愛上你,我不撤退……”
爲什麼會喜歡這首歌,說不出來,只是這首歌讓她想起了周恩熙和自己。吳老說自己很冷漠,以前的自己的確是這樣。如果換了一個男人,怕是不會有着周恩熙那樣的耐心在等着自己。周恩熙是個聰明的人,在她動了感情之前並沒有向她表白,看似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卻是洞悉着她的一切。在她明確自己的心之前,他沒有說過一句甜言蜜語。就算他說了,她也只是會當做笑話。他一直在等待,一直在關心着她。旁人都看出了他對她的好,只是她後知後覺地沒有察覺。
忽然間,胳膊被姚瑤拉住,聽着姚瑤緊張地說着:“若兮,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姚瑤的神情似乎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沫若萊此刻也走了上來,他的臉色看起來和姚瑤一樣凝重。很快,沫若兮的疑問便得到瞭解答。
“沫小姐,請問我能和你談談嗎?”
攔在面前的女人身穿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透過v字領可以看見裏面白色的針織衫,女人腳上一雙黑色的滿口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高俏。女人一頭偏金色的波浪捲髮搭在肩上,臉上帶着一個墨色的眼鏡。待女人拿下眼鏡,沫若兮看見一張秀氣的瓜子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看着她,淡紅色的脣揚起,挑釁般地笑着:“我一直聽說沫小姐和我有幾分相似,如今一見,還真的不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