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廚房,那慌亂的心才慢慢恢復平靜,回憶着剛剛蕭逸的話,料子,什麼料子?
回到房間,聽見浴室裏的水聲,鬆了一口氣,至少目前不用面對他了。這是怎麼了,一個玩笑也開不起了。所以說,只要遇到周恩熙,一切都會變得很奇怪。閉上了眼睛,平緩着氣息。只是被人誤會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此自我安慰了幾次後,張開眼,望着浴室的方向,聽到水聲止住心跳不由又慢了半拍。浴室的門打開,身穿灰色浴袍的周恩熙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的,臉色因爲剛剛沐浴完而顯得紅潤,浴袍的腰帶隨意繫着,透過微敞開的領子可以看見男人強健的胸肌。盯着男人那裸露在外面的一小處肌膚,腦海裏不由浮現了上一次在浴室裏的尷尬一幕。閉上眼睛搖搖頭,她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過來,幫我吹頭髮。”似乎沒有在意沫若兮那有些異樣的神色,周恩熙徑直地走向梳妝檯,坐下。
“自己不會啊。”雖然不樂意地嘀咕了一句,還是挪了過去,和上次一樣幫着周恩熙吹着頭髮。看着鏡子中的男人,他的神態自若,和以往一樣,爲剛剛那事覺得尷尬的估計也只是她自己一人的自作多情。自嘲的一笑,他都沒有當回事,她在意什麼。
之前的事兩個人誰也沒有提,只聽見吹風機“嗡嗡”的聲音。
“剛剛是誰要見你。”忽然間,周恩熙問道。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沫若兮應道:“是蕭逸,說起來都是你多嘴惹得禍。爸爸想要蕭逸幫我恢復記憶。”
手腕上忽然被一個大手握住,“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還真的是有默契。想了想,沫若兮說着:“把手放下,不然我無法工作了。你有什麼事?”
手依舊握着沫若兮的手腕沒有鬆開,眼睛裏隱約的可以看見一絲擔憂、害怕:“你答應了?”
感到周恩熙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緊,男人似乎有些不安,拿開了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一邊繼續吹着男人的髮絲,一邊說着:“我是個很膽小的人,所以很抗議那段記憶。說起來,蕭逸倒是個不可思議的人,一語就道破了困擾我的並不是關於朱力華的事,可是是什麼,我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安於現狀,你說,我是不是太膽怯了?”
鬆了一口氣,周恩熙微微揚起脣角,現在的她都讓他覺得有些不安,難以把握,要是等她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那並不是一件好事,這樣就好。至於那輕微的厭男,無礙,只要他可以碰她就可以。
“你自己不是已經做了選擇?”掩飾着心中的喜悅,周恩熙聲音清冷地說着,“而且,我覺得,把握現在纔是最重要的。”
“英雄所見略同。”關掉吹風機,臉上盪漾着迷人的笑意,沫若兮拍拍周恩熙的肩膀,現在的這樣平衡的生活她也不想打破,“對了,我問你一件事。”
一邊收拾着桌面,一邊將剛剛的事說了一遍,“你說,那料子是什麼?”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回答,關上剛剛打開的抽屜,扭頭看向周恩熙,卻是發現他沉沉的一笑,慢聲說着:“男女共處一室,正常情況下會發生什麼你應該知道,至於那料子,蕭逸倒也大方。”
看着沫若兮那依舊困惑不解的眼神,周恩熙繼續說着:“那料子,可以讓一個君子變爲惡狼,將一個女人吞喫入腹。恩?”
微漲着嘴,聽着周恩熙的話語,半響才說道:“這樣?那他所說的幫我。”握緊了手,要是當時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她可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不過話說回來,蕭逸這樣做的確是夠大方,忽然間想到了什麼,那杯牛奶是自己端進去的,目光看向周恩熙,有些擔憂地問着:“你說,哥哥會不會怪我?”
“誰知道。”走到了牀邊,“若萊是個有責任的人,既然做了就不會毀約。過來,睡覺了。”
“喂。”臉色不由又紅了,“不要說得那樣曖昧,還有,不許過界。”
關了燈,男人仰面躺着,睜着眼睛沒有睡着。依照沫若萊的性格,就算是娶了妻子怕也不會碰她,這一招倒是夠狠。
“你睡着了嗎?”身邊的沫若兮忽然開口。
“沒有。”
“雖然都是不成功的婚姻,但是我覺得我比哥哥要好多了。”
“恩?”
“不管哥哥喜歡的是誰,帶着對那人的感情娶了另一個人是很痛苦的事。雖然這樣說對嫂子並不公平。你說,他們會幸福嗎?”
苦笑了一下,他倒是覺得他們這段婚姻比沫若萊的更加艱難,沫若萊雖然目前不愛姚瑤,但是會爲了家族維持着這段婚姻,何況人終究是會變化的,而且,沫若萊知道姚瑤喜歡着他。而他們?一個人的獨角戲,另一個人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一開始的協議將她騙到了手,可是如今她認定了那個協議,認定了他還想着冷秋雲所以對女人不感興趣。
“若兮。”輕輕地喊了一聲,卻聽見均勻的呼吸聲,她睡着了。
手放在了沫若兮的腰上,低聲說着:“兮兮,那隻是你的看法。你其實比若萊更加的棘手。”
夜深了,只是屋裏的人依舊失眠。
a市的一棟公寓裏,一人同樣無眠,身邊的菸頭掉落了一地,四五個酒瓶七零八落地躺在那兒,舉起了一杯酒,又是一口飲下。
“這樣就好。”晃盪着手中的酒杯,男人低笑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