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咱倆年紀差不多的好不好,要躺也是一起躺!”秦城錘一下林澤的肩膀,不滿道。
林澤笑了笑,沒再多跟秦城糾纏。
秦城卻接着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上學那會兒我的物理和數學學起來還算可以,我最怕的就是文科了,背來背去的不說,還老要記筆記,我這人是能打字絕對不手寫的,我記得有一次政治老師罰抄我十幾遍,結果我第二天交上去的卻是打印好的,可把政治老師給氣壞了,又是告班主任又是請家長的。”
“嗯,文科是比較麻煩,要記的筆記比較……”林澤的話剛接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用很急的語速對劉若天道:“師兄,我想到了!”
劉若天從倒後鏡中投給林澤一個疑惑的眼神:“你想到什麼了?”
“King留在現場的字母,或許有破解的辦法了!”林澤激動到連聲音都在顫抖。
數獨,筆記,這幾個關鍵字,給了他意想不到的靈感。
“什麼辦法?!”劉若天和秦城異口同聲的問林澤。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先回警局。”
“好。”劉若天也有些激動,猛踩油門就往回趕。
十幾分鍾後,三人回到專案組辦公室,剛一坐下,劉若天就迫不及待的問林澤道:“你說的辦法是什麼?”
林澤拿起一張紙和筆,在上面寫下四個字母——M,M,D,D。
“MD?”秦城笑了:“媽的?這King是在罵誰?”
劉若天沒心情跟秦城說笑,他盯着這四個字母看了會兒,抬頭看向林澤問他:“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
林澤道:“我們先前一直是把這四個字母分開看的,但我今天突然發現,這四個字母雖然出現在了不同的案發現場,並且可能它們雖然一樣,但所代表的意義不同,但我想,King想通過這四個字母表達給我們的意思,應該是這四個字母連起來的含義,就像數獨那樣,都是分開的個體,但最後卻只能算出一個答案。”
劉若天聽完林澤的分析後,保持着沉默暫時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林
秦城聽完,吞嚥了口口水“so?你把這個四個字母排列在一起,就能從中中推算出最後的答案?”
林澤搖搖頭,耐心解釋道:“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四個字母所代表的含義,跟塔羅牌的牌面含義是一樣的,都是需要進一步推算的,坐以待斃,答案總不會自己冒出來。”
“密碼組合排列的方式有千萬種,你打算算哪一種?”秦城接着問。
“數字。”林澤很肯定的答。
“數字?爲什麼是數字?”
“因爲數字的可能最大,電腦你在行,但是這些你不懂,我來推算。”林澤不想再多浪費時間在口舌上面,隨便應付完秦城後,便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了下來,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有什麼了不起的,動腦子誰不會一樣。”不滿的嘟囔了倆句以後,秦城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置。
劉若天則站在林澤身後,仔細的看着他在紙上做着推算估測。
林澤現在其實很迷茫,他雖然現在已經有了入手方向,但要怎麼順着這方嚮往下走,他依舊一無所知,所以,他的推算過程並不算順利。
“師兄。”林澤指着紙上他推算出來的一條數字鏈,道:“我覺得結果十有八九就是跟數字有關,只是這隻有四個字母,而且還發生了重疊的想象,實在是很難推斷。我總覺得……需要結合點什麼。”
劉若天一直在看着林澤的推算步驟,他凝着眉沉思良久後,忽然眉頭一展,道:“環境,結合環境,發現字母的環境!以及其他的線索,例如字母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什麼時間發現的,又或者是……是以什麼方式,呈現在我們面前的?”
關於這一點,林澤記得十分清楚,因爲這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四個字母,無一例外全是由他發現的。
“第一個案發現場,是在一本聖經頁面發現的字母M。”
“第二個案發現場,是在死者死時攥着的那本日記本上發現的字母M。”
“第三個案發現場,是在死者生前用的手機短信箱中發現的字母D。”
“第四個案發現場,是在那一對戀人死後的肚中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有着字母D。”
“嗯。”劉若天點點頭,感覺真相已經呼之慾出的他有些激動道:“就結合這些已知的線索推算,肯定會有結論!”
“好!”林澤推翻先前的推算結論,重新拿了一張紙開始進行推算,劉若天時不時的在旁邊幫忙糾正。
二人努力了一夜,收效卻甚微。
因爲儘管結合這些線索推算除了幾個貌似靠譜的數字結論,但對比案件一研究,還是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看着漸漸透過窗戶射進辦公室的幾縷陽光,林澤揉揉酸澀的眼睛,無奈的嘆了口氣。
難道,這一次,他的猜測是錯的麼?
難道,憑藉他們的力量,真的鬥不過孤身一人的King麼?
難道,接下來的線索,還是要依靠兇手給出?而他們再順着往下查?
那他們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還需要成立什麼專案組,隨便找幾個警察來,也準保能代替他們的作用。
劉若天彷彿看出了林澤懊惱的情緒一般,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頭,輕聲道:“行了,慢慢來,已經很不錯了,這幾排數字先留着,萬一將來能派上用場呢。”
“嗯,好吧。”
“回去休息會兒吧,下午再來,咱們也得好好倒倒時差了,這樣日夜顛倒也不是辦法。”
林澤搖搖頭,苦笑一聲:“不回去了,就在辦公室打個盹就行了,回去也睡不着。”
劉若天本來還想再勸林澤,但轉念又想到了什麼,就沒再繼續說下去,用力捏了捏林澤的肩頭後,道:“我先去醫院一趟,剛纔醫院來電話了,我媽醒了。”
林澤聞言頹廢無神的雙眼這纔有了一絲亮光:“真的?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休息吧,等你精神狀態好點了再去,你現在這樣去讓老爺子老太太看見了,又該心疼了。”劉若天說完還拿起裘冉辦公桌上的鏡子遞給林澤,示意他看看現在自己的模樣。
林澤苦笑着推開鏡子,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頹廢的樣子跟一個乞丐沒什麼倆樣。
“得了,你休息吧,我還得去找個理髮店理理髮刮刮鬍子,不然二老又該嘮叨了。”劉若天笑呵呵的說完,正準備扭頭跟秦城也打個招呼時,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鍵盤上睡着了,於是他放輕腳步,離開了專案組。
林澤在原地站了幾秒後,終於還是沒忍住,拿起鏡子看了眼自己現在的模樣。
鏡子裏的林澤,皮膚變黑了,頭髮變長了,不打理亂糟糟的像是一頭雞窩,鬍子也開始冒尖……總之林澤有些想不通,這麼一個怪蜀黍的形象,昨晚那個小姑娘怎麼會叫他哥哥,還拉他去幫忙做題,而小鮮肉形象的秦城卻被叫做了叔叔。
這世界變化太快,林澤感覺自己貌似是與社會有些脫節了。
放下鏡子,林澤輕手輕腳的從自己辦公桌上拿起外套,披在了秦城身上,然後自己走進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準備去打個盹,但躺在沙發上半天,翻來覆去的卻沒有絲毫睡意。
林澤坐起來,懊惱的抓抓頭髮,別人都是愁覺不夠睡,他卻是怎麼都沒有覺,這樣躺着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去走走。
林澤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正是喫早餐的時間,剛好他也覺得肚子空空的,便決定先出去喝完粥,然後再想想該去哪。
警局附近有不少賣早餐的小攤,林澤在一家賣煎餅和粥的攤上坐了下來,問老闆點完要喫的東西後,便開始盯着桌子發呆,思考的問題不是別的,還是昨晚他和劉若天一起分析推算出來的那幾列數字。
就在林澤想的入神時,視線中忽然闖入了一隻晃來晃去的手,他還沒反應過來,許瞳就已經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笑着問他:“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還沒喫早飯?”
林澤看着許瞳愣了幾秒,纔開口道:“那個……昨晚加班了,剛從局裏出來,剛好餓了就來喫個飯,你呢?剛來?”
許瞳點點頭:“是啊,師父讓我早點來,昨晚發生了一起案件,好像挺嚴重的。”
“嗯。”林澤點點頭的同時順勢低下了頭,他現在這幅模樣實在是不宜見人,更別說坐下來跟一個女同事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了。
可林澤的做法顯然屬於掩耳盜鈴,許瞳早在剛坐下的時候就已經將他這幅頹廢的模樣掃入眼底,現在更是一臉嫌棄的看着林澤道:“哎!你這頭髮幾天沒戲了,鬍子幾天沒颳了,你是要追隨你師兄變成乞丐偵探啊?可我見你師兄最近挺注意個人衛生的啊,怎麼了,你們這是靈魂互換了?”
林澤被許瞳說的臉有點熱,不好意思的揉揉糟亂的頭髮,道:“這不是加班查案麼,就沒什麼時間注意這些,正打算回家去好好洗個澡換衣服呢。”
其實如果換一個女同事這麼說,林澤也許就直接一笑代過了,但換了許瞳,林澤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感覺很丟人,還莫名的感覺……很羞恥,非常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