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麼?敵人還沒有出現,就想着一會怎麼逃跑。"
突然一聲怒喝,打斷了正在竊竊私語的衆人,衆人的目光不由的順着聲音看過去,只見站在曲少鋒旁邊的一名中年男子,正從高處瞪目怒視着所有人。
此人正是陸霜兒的父親,神劍山莊的莊主陸正傑,女兒隨着曲少鋒活生生的入了溪山城,卻被人抬着回來,還附帶一張寫着兇手的姓名、身份,還有現在的地方字條。
從字體中知道燕三公子就在日月宮後,自覺的把燕三公子歸爲日月宮的人,女兒的賬自然也算到日月宮頭上。
隨着大衆來到日月宮,一心想爲女兒報仇,豈知還沒有見到仇人,原本雄心萬丈的武林高手,就開始退縮想着如何撤退。
其中一人站出來道:"我們並不是要逃跑,只是想應對之策,方纔曲盟主也說,對方的腦子勝過百萬的軍隊,我等必須提前想應對之策,而不是等着敵人出來攻擊我們。"
"方掌門說得很對,我們現在連敵人藏在哪兒都不知道,只能幹等着敵人來取我們命,難道不應該先想出一個辦法,讓我們主動取敵人的性命嗎?"
隊伍中立即有人大叫起來,又有出來道:"陸莊主要爲女兒報仇,我們金沙幫何嘗沒有弟子死在日月宮手中,仇要不報,但不能盲目。"
"日月宮有人遲遲不肯現身,莫非是怕了我們不行。"
這話出自曲小蝶的口,絕世山莊的名望,還加上一位當武林盟主的哥哥,讓她相信武林中沒有幫派能超越絕世山莊。
"對,上次是日月宮使陰的,暗中下毒才得逞,這次我們有備而來,他們自然是望風而逃。"
這說話的不知是哪派一弟子,卻讓在場的人增加了不少信心,上次日月宮能一次殺死幾百武林同道,是因爲他們暗中下毒,此番他們有備而來,日月宮的人自然不敢出來應戰。
其實他們更不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早就在日月宮的監視中,遲遲沒行動只有一個原因,夜映月沒有早起的習慣。
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畫面。
夜映月正悠然的坐在軟轎中,端着一杯雪冷茶慢慢的品,表情是十分的愜意,若是讓前面那一千多人看到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人蠢,不可怕,怕的是還自爲聰明。
對於那些格外高調,又喜歡自欺欺人的武林高手,夜映月沒有任何興趣,而是對站在人羣外面,一名氣質獨特的女人感到好奇。
嬌小的身形卻有着成熟女人的風韻,薄紗覆面,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眸,髮髻高高挽起,自有一種優雅高貴的氣質自然而然的流露。
目光淡然的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根本不在眼前的局勢,對他們有多麼的利,完全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局外人表現。
正是蒙面女人身上這種從容自若,目空一切,卻又一切瞭然於胸,冷視蒼生的神態吸引了夜映月,讓她想起一個人,特別是那一雙平靜中透着精明的眼眸,太像某人,眉宇間簡直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漂亮的脣角邪邪的勾起,給緋綠一個手勢,緋綠馬上把耳邊伸過來,夜映月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緋綠立即從軟轎下面,取出一個盒子,裏面裝着夜映月慣用的茶具。
之所多備一隻杯子,是爲慕容唯情準備的,水月官窯燒製的雪瓷茶杯,精美如玉,雪冷碧綠的茶水盛在杯內,如一塊透亮的綠翡翠。
示意緋綠端給那個女人,不是這個女人妨礙到她,只是一時好奇心起,想看看那個女人長成什麼模樣,因爲她的眉宇間太像——慕容唯情。
想到慕容唯情俊美的臉長到一個女人的身體上,心不由的發笑,目光看向那個女人,只見女人的目光也正看向她,舉起手中的茶杯示意。
女人看到夜映月的動作,才接過緋綠手中的茶杯,揭開杯蓋時,眼眸中露出一抹讚許,回過頭對夜映月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然後揹着夜映月淺淺的抿了一口茶。
這個動作差點把夜映月氣背,"好心"送茶的目的,不就是要看一眼這個女人真面目,結果人家很有家教很淑女的背過身體去品嚐。
大家不要奇怪,這個女人爲什麼沒有認出夜映月,原因有二,第一這個女人沒見過夜映月,不知道她就是日月宮的宮主;第二夜映月只留下緋綠和兩個轎伕在身邊,其他人全打發去辦事。
女人也許跟衆人一樣,認爲日月宮殺了人,要麼不敢出來,要麼帶着一大幫人現身,然後與在場的人血拼一場,料想不到夜映月會坐在他們身後,悠然品着茶,看他們演戲。
而此時曲少鋒和遠塵大師又被衆人包圍在中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夜映月出現,而眼前的女人自然也沒料到日月宮的宮主,是一名十五歲女孩,只當她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夜映月更樂得看到戲,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塞過一個諸葛亮,倒要看看這一千多人,能拿出什麼辦法來對付日月宮。
只聽曲少鋒大聲的道:"大家還要小心點,這裏日月宮的地方,沒準已經設好陷阱,正在暗處等着我們跳進去。"不愧是武林盟主,武功高強,聲音洪亮。
夜映月示意緋綠把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拿下來,小聲的道:"我哪有躲在暗處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問題是她沒準備陷阱,不然真是有好戲看。
"哥哥,這日月宮的入口究竟哪裏,要是我們找到入口,直接殺入去就容易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