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苦艾酒(修) “商品售出,概不退貨。……
可是, 溫孤辛怎麼會喜歡她呢?
怎麼會呢。
光被他的身影擋住,韶寧背貼在門上,抬眼瞧他。
她聞到了空氣中微弱的苦艾酒香氣。又是酒的味道, 夾雜着苦味, 一如那個陰魂不散的殺人犯。
苦艾酒曾被稱爲致幻劑, 被歷史上衆多畫家、詩人等知識分子鐘愛。
韶寧不喜歡高度烈酒, 貿然喝下去,胃裏燒得慌。
僅僅是聞着他的信息素, 她就覺得自己要醉過去了。
韶寧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喝下溫孤辛這杯酒。“你爲什麼會選我?”
韶寧不理解, 溫孤辛在學校的追求者很多。
溫孤辛偏着頭, 光沿着高挺鼻翼留下一道陰影,使他看起來神色莫辨。“那我還要問爲什麼是他?算起來, 我們認識得更早吧。”
“而且,這幾天都是我陪着你。你來郴水,他又不能陪在你身邊。”
他彎下腰, 聲音放低。
“你是不是很久沒做了?”
韶寧捏緊了衣服下襬。她紅着臉, 回答不上來。
溫孤辛單手摁在門上,陰影完全把韶寧籠罩在其中。
“不想試試新的口味嗎?”他問。“等回去, 我們就斷了, 怎麼樣?”
“就當是放縱一把。我看他把你管得很寬, 好不容易遠離了他, 你就不能瞧瞧其他人嗎?”沒有上課,他換了一身黑色的v領襯衫。皮帶收腰,領口邊纖長的絲帶繫了一個蝴蝶結。
就像禮物盒子外面的絲帶一樣。
正常人誰在休息時間穿這麼騷啊。
韶寧手指繞住絲帶一邊, 一拉,禮物被拆開了。
“商品售出,概不退貨。”溫孤辛說。
韶寧懂了, 原來今天是送貨上門,他就在等着她。
難怪剛纔溫孤辛敲門要找她。
不過後面演變成了她主動鑽進圈套了。
可惡的小把戲。雖然的確取悅到她了。
韶寧縮了縮脖子,她的耳垂被親了一下。
看見她沒有再閃躲,他的親吻的範圍擴大,吻上了脖頸。韶寧仰起頭,墊着腳尖,她站不穩,必須用雙臂抱着他。
“嗯……說定了,回去就分開。”
她剛說完,雙脣就被封住,韶寧被他吻着抱了起來,拖鞋掉到了地上,寬鬆的毛衣輕輕往上一推。
她背抵在門上,閉緊眼。
溫孤辛和韶寧想象中不太一樣。他動作生疏,明顯是第一次,但走上道路的過程很快。
她覺得自己也是有問題,簡直記喫不記打。
他把燈關了。房間的窗戶拉上了窗簾,只剩有沒合攏的縫隙裏透出星星點點的光亮。
還沒有到深夜,韶寧還能聽見城市的喧囂聲。她腳下踩着毛衣,感受到不相關的聲音都遠去,她的全部感知來自溫孤辛。
他又把她抱了起來。
因爲沒有燈、加上背對着溫孤辛的緣故,韶寧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半張臉陷入柔軟的枕頭,感受到陌生的指尖的軌跡。
“這是什麼?”
他明知故問。韶寧不說話,溫孤辛沒有多爲難她,他記得這個身份要做的事情。
主要是是取.悅她,不要太過火,溫孤辛默唸。
好吧,好像有點困難。
他呼吸一滯。
仿生人的夜視能力極佳,溫孤辛垂着眼,拍了拍韶寧。“還差一點。”
他瘦削的手指點在韶寧的脣邊,“噓。”
“不要被外頭人聽見了。要是他們打小報告,讓委託人發現,不太好吧。”
韶寧張口,咬住了脣邊的手指。
“你說,如果他們聽見,會說我們在幹什麼?”
“韶老師,你來說,我們在幹什麼?”
“韶寧,說話。”
她被拍了一下。奇怪的感覺侵襲她的大腦,偶爾換個口味有利於消化。
聽見課堂上那一套,韶寧全身都軟了,她撐着身體的手臂使不起來力氣。完全把渾身的力量壓在了腰間的手臂上。
“抬高一點。對,好棒。”他笑起來,毫不吝惜地誇讚好學生。
要不是關着燈,她真想回頭看看這是不是她認識的溫孤辛。
聞着他偏苦的信息素,韶寧霎時出神,想起了瘋狗殺人犯。
溫孤辛褪去了溫柔親和的外表,在某些事情上和那位殺人犯不分伯仲。
“唔……”
作爲分神的代價,她被撞成了一灘水。浪打在身上,層層遞進,身上的力道忽然輕了。她不滿地哼了兩聲。
韶寧踢了溫孤辛一腳,聲音黏糊糊的,“又幹嘛?”
他摸了摸韶寧頭髮,“難受嗎?那你來吧。”
!簡直是壓榨!
她摩挲着起身,亂七八糟地完成了整套流程。
韶寧第一次掌握了主導權,儘管很微弱。
她學着溫孤辛,他如果想說話,她就把手指塞他嘴裏,嘗試着夾住他柔軟的舌尖。
她的手指被牙齒輕輕地磨了磨。
溫孤辛有虎牙。
韶寧覺得如果她開燈,現在他的樣子應該還不錯。
但是溫孤辛拒絕了。
好吧。
她沒有力氣,趴在他胸口,在鎖骨的位置啃了一口。韶寧記得他精緻的鎖骨下沒有什麼,殺人犯這裏有編號。
她想起了殺人犯的編號,9017是吧。
她腦子昏昏沉沉的,越聽聲音,越覺得他們兩個好像。
她都快分不清倒到底是溫孤辛,還是殺人犯了,只是突然想起殺人犯也想要當她的寵物。
韶寧低下身,獎勵了溫孤辛一個親親,“小狗狗?喜歡主人嗎?”
“喜歡。”
他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一下。
“沒有做安全措施。”
溫孤辛說。
問題不大,韶寧想,beta幾乎不能懷孕。她也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
***
喝完一杯烈酒,花了韶寧大半夜的時間。
醒酒卻還要很久。她想,這次出差都應該醒不了。
溫孤辛有早課,他起身前掀開韶寧的被子一角,在她嘴角邊親了一下。
穿上衣服,他又變得人模人樣的了。走前,他給韶寧買了一瓶信息素清除劑。
溫孤辛走後,韶寧睡到十點才起牀。
天完全亮了,陽光透進酒店房間。
起來後她換上衣服,扶着痠軟的腰,小心翼翼打開門,看見兩個仿生人沒出來,纔出門。
走廊沒有什麼人,她鬼鬼祟祟,輕手輕腳走到自己房間,快速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韶寧剛轉身,嚇得連連後退。
房間裏的人已經等待了很久了。
殺人犯依舊用兜帽覆面,只露出下半張臉。
他心情頗好,吊兒郎當地斜坐在牀前櫃子上,手指把玩着藍線石手串。
韶寧的房間沒有關窗,金色的陽光大把大把的灑進房間,透過手串晶石,發出奇異的光色。
“還說你們沒什麼關係。”他聲音慢悠悠地,“昨天晚上過得怎麼樣?”
殺人犯對韶寧招招手,讓她過來。等韶寧過來後,他彎腰,神神祕祕地問:“盡興了嗎?他是不是轉正了?”
“你管這些幹什麼。”韶寧嘀咕,她的背部貼在門上,自暴自棄地繞過他,在衣櫃裏拿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還穿的溫孤辛的衣服,脖頸和鎖骨留着曖昧的痕跡。
聞着苦艾酒的信息素味道,殺人犯眉眼舒展,心情好得不得了。
總算把其他人的信息素壓下去了。他像是打了勝仗。
韶寧沒注意殺人犯的表情,成年人的誠實讓她坦誠相告:“盡興了,但還沒有轉正。”
“那他是小三?”
韶寧拿着衣服走進衛生間換衣服,拿着清除劑去除身上的味道。噴了幾次,味道終於變淡了。“別這樣說他,他不是。”
對着廁所裏模糊的身影,殺人犯的脣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
她也沒有很無情嘛。他還以爲她是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混蛋。
韶寧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來,“他是小五。”
殺人犯的笑容消失了,陰惻惻問:“那我呢?”
“你是小六。”她守着門,撥下隔壁兩個仿生人的電話。“算我們守在門口的狗,看你聽了牆角,給你一個名分。行不行?”
“不過想當小三,你還不夠格,前面至少三個人。”
“沒有愛的號碼牌了。”
“就算有,你的也只是號碼牌,沒有愛。”
不是,有必要追着殺嗎?殺人犯笑不出來,他憋半天,陰陽怪氣哼了一下,“就當你誇我忠心了。”
韶寧消息發出去了,被她往裏反鎖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殺人犯拎着藍線石手串,看起來他並沒有被完全惹惱,還有心把手串戴在韶寧手腕上。
他低頭親了親韶寧的手腕。
“下次見,記得戴上它。”
“不然我真的會生氣的。主人。”
韶寧一臉莫名其妙。罵他小六瘋狗都不生氣,她還以爲他純m呢。
戴上手鍊後,他推開窗,單手撐在窗臺上,跳了下去。
等韶寧跑到窗口時,樓下沒有人。
她打發走了仿生人保鏢,坐在牀上,看見手機裏有江續打過來的電話。
昨夜太瘋狂了。韶寧捂着臉,完全沒聽見鈴聲。
她回撥,這次的電話接得很快。
江續接起了電話,“抱歉,道觀的陣法出了問題,可能得你來一趟。”
“昨天來找你的,是道觀被封印的鬼魂。”聽見韶寧說沒事,他頓了一會兒,問:“昨夜,你和誰一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