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的與奧斯託告別,一走出古堡,洛克就加快了腳步,滿臉的神色匆匆。
看着洛克沒有坐車回去的意思,弗蘭科站在馬車面前愣住了,臉上寫滿了疑惑。
哈蘭德倒是比較細心,壓低聲音問道:“頭兒,什麼狀況?”
洛克平靜的笑了笑,道:“你們還回去,我突然雅興大發,準備欣賞一下這美妙的夜色。。。”
“鬼才相信您的話。。。”弗蘭科湊了過來,不忿的低聲道:“頭兒,是不是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沒義氣啊!每次有刺激的事情都不叫上我們!”
“就是,頭兒越來越自私了,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哈蘭德煽風點火的說道,那玩世不恭的臉上有着一種被猛男非禮過後的少女纔有的委屈。
洛克賞了兩人一人一個暴慄,低喝道:“你們居然這樣誹謗我?噢,我傷心了!”
英俊的臉上有着比哈蘭德更加傳神的委屈,洛克指着哈蘭德,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恨鐵不成鋼,訓斥道:“親愛的哈蘭德,你纔是第一傭兵團的當家人,我只不過是一個跑腿的而已。你看看你,這麼晚了還不回去處理那麼多公務,還有做團長的樣子麼?唉,你太讓我失望了!”
哈蘭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竟然閃過了一抹紅暈,好象也覺得自己這個團長有些不稱職,尷尬的笑了幾聲,哈蘭德不敢再插話了。
洛克話雖這麼說,在他心裏,只是不想他們陪自己冒險而已。
可弗蘭科不喫這一套,不屈不撓的纏着洛克不放:“頭兒,我也是跑腿的,要不我配您一起‘欣賞這美妙的夜色’吧?”
體內的元核震動得更加厲害,洛克心裏暗暗着急,沒時間再和兩人插科打諢,點頭道:“好吧,哈蘭德,你先回去。弗蘭科你跟我去看看熱鬧,記住,我不叫你出手絕對不能出手!”
看洛克那表情不是在開玩笑,弗蘭科面色一凜,慎重的點了頭。
哈蘭德緊緊的擁抱了弗蘭科一下,低聲嘆道:“兄弟,記得回來給我們詳細的描繪戰報!如果有美女出場的時候,記得給我仔細的研究下,一定要觀察一下她們的乳房到底有多大。。。”
弗蘭科又會意的點了點頭,這是他們的習慣。每次洛克行動回來,總是三言兩語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一點都不刺激。而哈蘭德和弗蘭西兄弟等人,卻喜歡加油添醋的吹得天花亂墜,讓聆聽者熱血沸騰。
有些無奈的看了這對活寶一眼,洛克領着弗蘭科,感受着那股能量波動的方向,兩人一溜煙的向遠處掠去。
。。。
黑袍人修長的雙手連連揮舞,強橫的無形波紋從他身上釋放出來,一個遠比餐桌更大的銀色光球瞬間凝聚而成。這銀色光球並沒有直接射向灰衣大主教,而是直直的飛躥到半空中,然後猛地爆炸看來。
夜空被照亮了,漫天都是刺目的銀色光華,那巨大的銀色光團演化成無數個雞蛋大小的光球,有如離弦之箭一樣,帶着可怕的‘颼颼’聲,掃向了灰衣大主教!
吟唱聲中,灰衣大主教渾身聖光大作,用出十二成的力量祭起了一個半透明的乳白色光盾。‘噗噗噗噗’之聲連響,無數的銀色光球砸在光盾上,然後碎裂開來。
‘哇’的一聲,灰衣大主教似乎頂不住了,噴出了一口鮮血。有些猙獰的臉上掛着血跡,再配上他如今的禿頭,怎麼看都不像是神職人員,反而像是一些邪惡的術士。
黑袍人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雙手連連揮動,更多的光球立刻暴風驟雨一樣的激射而出。
一陣脆響傳來,在黑袍人連續發動了幾波攻擊之後,灰衣大主教的光盾終於被擊潰了。
就在這一瞬間,黑袍人再次射出了三個銀白中帶着幽光的光球。。。這是洛克曾經兩次使用過的,陰損至極的‘噬魂光球’。。。
‘啵’的一聲,灰衣大主教避過了兩個‘噬魂光球’,卻沒躲過第三個。
這枚‘噬魂光球’帶着巨大的衝擊力滲入了他的身體,帶着無窮的迴旋之力,好象專門搗亂一般,與灰衣大主教體內的聖力排斥着,然後猛烈的衝撞起來。
灰衣大主教發出了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在他體內,細微卻連續不間斷的爆炸此起彼伏,整個五臟六腑和經脈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更讓他絕望的是,他越是運轉聖力與那股詭異的能量對抗,體內的爆炸就越加厲害。。。
於是,灰衣大主教的血管爆裂了,發出一陣令人費解的聲音,但這聲音很快被灰衣大主教痛苦到極點的慘號聲給掩蓋下,而灰衣大主教那張老臉無比的扭曲,雙目凹了下去,眼眶裏有黑血滲出,已經變形到令人無法相信這是一張人類的臉!
一柄四指寬,四尺長,沒有絲毫的裝飾,非常傳統的,有點黯淡,沒有絲毫奪目光芒的長劍憑空劃了出來。‘嗤嗤’的一陣細碎風嘯聲,一絲絲、一縷縷、一層層的金光從劍鋒上急速的射了出來,襲向了黑袍人的後背!
腳下連動,黑袍人在千鈞一髮之際施展出漂浮術,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要命的一劍。
“誰能有如此厲害的劍法?”黑袍人微微一怔,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怒火,斥道:“背後暗算,卑鄙!”
沒看出來黑袍人還很具備騎士風範,要是這話被洛克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臉紅?
“卑鄙?難道閣下攻擊神聖的灰衣大主教,就不算卑鄙麼?何況閣下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一個低沉的聲音反脣相譏道。
那寒氣凌人的劍光,全部收斂起來,隨後消化無形。長劍消失,在黑袍人對面幾步遠的地方,已經站住了一個和他的騎士長劍一樣普通,沒有絲毫閃光點的中年劍士。只是他身上那套暗銀色的輕盔甲還有盔甲胸口的徽章十分特別,讓人不敢小覦。
“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神殿一等聖堂武士。。。噢,居然還是一等聖堂武士的隊長,難怪劍法如此出衆。。。閣下不改行去做殺手刺客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個人感覺您背後攻擊的劍法更加出衆。。。”黑袍人的聲音雖然動聽,但卻夾雜着極爲濃烈的嘲諷意味,看着只剩一口氣的灰衣大主教說道:“我不覺得自己卑鄙,這位主教大人自願與我公平決鬥,只不過他技不如人罷了。。。”
果然,爲了驗證黑袍人的話,灰衣大主教充分的證明了自己確實是技不如人,‘轟’的一聲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最後一口氣也斷了。灰衣大主教,終於如願以償的蒙神靈感召,變成了炮灰大主教。
“唉,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中年劍士低嘆了一聲,臉上有着兔死狐悲的表情,但這樣的悲情只是一閃而逝的,長劍一揚,類似騎士決鬥前禮節性的起手式,中年劍士冷冷道:“閣下殺了神的侍奉者,我以主神的名義,宣佈你死刑!”
風吹了起來,很大的風。
這一陣風是從中年劍士身上吹出來的,他的身上還有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激盪起的狂風已經把中年劍士的頭髮、衣襟吹得胡亂飄動起來,在這時,中年劍士突然大喝一聲,整個人就彷佛不勝風力一樣朝着前方飄蕩了出去,身影幽靈一般的在空中轉折,長劍彷佛變成了一條柔軟的綢帶,輕輕的劃出了十幾道金色劍氣,鋪天蓋地的朝着黑袍人籠罩了過去。
彷佛一朵優雅的曇花盛開在了漆黑的夜裏,黑袍人白皙的右手化爲了一圈朦朧的的黑影,數十道光球一往無前的迎向了中年劍士暴風驟雨一樣的劍氣。
與此同時,黑袍人趁勢施展漂浮術後退,然後升到了半空中。在騰空而起的勁風吹拂下,他黑袍上的帽子微微的掀開了一角,露出了一縷頭髮。。。銀色的頭髮!
光球與劍氣激烈的碰撞着,發出‘嗤嗤’的破碎聲響。
中年劍士長嘯一聲,也跟着騰空而起。長劍發出了耀眼的金光,令那四尺長的劍士忽然間暴漲了幾倍,那些看起來雜亂無章的劍氣卻偏偏有如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的一道接一道的籠罩了黑袍人的全身。。。
黑袍人迅速的祭起了一個光盾,但這個光盾阻攔不住這些劍氣接二連三的攻擊,血光一閃,他的肩頭多了一道寸許深的劍痕。而他所能做的只是負隅頑抗的也射出了一個‘噬魂光球’。。。
“去死吧!”
一劍劈開光球,中年劍士狂笑,在空中飄浮轉折的他也不再攻擊,左手手指輕輕的在長劍的劍身上一彈,嘴裏唸叨了幾句古怪的咒語。那看似普通的長劍劍身金光褪去,油然而生的如同聖光般的乳白色光華大盛,發出了一聲奇怪的有如祈禱般的梵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