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露此時風光大泄地站在一望無際、浩瀚無垠的大沙漠中,有些發矇。
從剛剛一進大陣到現在,過去了能有半個時辰,師尊皮正霖給設置的最低要在陣法中待足半個時辰的禁制已經解除,主陣旗現在就在白露的手中,但是她卻在糾結着是不是要出去。
剛剛在湖中,先是以爲自己命懸一線,後來又被那隻水怪給調戲,白露恨不得立馬能夠出去。但是到了現在,她卻猶豫起來。
因爲她現在衣着寸縷,僅剩的一點衣衫僅夠保護住一些重點部位,其它的類似於手臂、大腿、小腹、香肩,全都露了出來。如果一出陣,那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就要被所有來上課的弟子看到。
想想到時候的情景,白露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辦,怎麼辦?!白露急的抓耳撓腮、搓手頓腳。她感覺自己好悲催,在自己的陣法中,被搞的如此狼狽,她可能是史上第一人了。
現在白露已經確定,肯定是自己陣法的某個地方出了偏差,導致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必須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陣旗的排布,找找原因。
不過這是後話,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想個辦法體面一點的出去啊。白露欲哭無淚地想道。她好後悔爲什麼空間戒指中不多方幾套備用的衣衫。
“白露師姐,你怎麼在這裏啊,害得我好找。”
就在這時,一個含着一絲驚喜之意的聲音傳進了白露的耳朵裏。
白露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一臉笑嘻嘻的楚天書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
這個意外的“重逢”。讓白露心裏頭先是一喜——太好。太好了,終於見到活人了,這下有救了!
她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在看到楚天書這張臉的時候,如此高興。
咦?不對,他不應該現在還困在大森裏,被巨狼摧殘麼?白露在喜悅的同時,有了一個疑問。
但是下一個瞬間。她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啊!”白露發出了一聲比剛剛踏入白霧踩空時更爲驚悚的尖叫聲。
因爲就在剛剛,她看到楚天書的眼光不停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而且一邊打量,一邊在嘴裏嘖嘖有聲,似乎在品評什麼。這才遽然讓她想起,她現在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少,除了三個重點部位,其餘的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啊啊啊啊!”
白露發出一連串的驚叫聲,趕緊想要找個地方躲避一下,但卻絕望地發現。四周完全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沙漠,不要說躲避的地方。就是連棵樹、連個土堆都沒有!
“楚天書你個混蛋,看什麼看!趕緊給姑奶奶轉過身去!”白露都快要急哭了,看到楚天書這個“色狼”的目光仍在她身上遊離,怒聲高罵。
“白露師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即便是在看你,但你看我目光澄澈,絲毫沒有動用邪念。在我的心裏,此時看你,如同在看一處風景獨特的美景,沒有什麼區別。你不要用狹隘的目光,來懷疑我純潔無比的心靈。”此時的楚天書如同一位得道高僧,對白露的“大驚小怪”搖頭反對。
聽得白露一陣氣結,她頭一次知道一個人可以把無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光明正大!
“啊,楚天書你這個混蛋!”眼見楚天書的目光絲毫不轉動,還在自己的身上,白露徹底抓狂了。雙手捂在身前的同時,便要將空間戒指中的法寶,一股腦的全給楚天書用上——我要好好、好好地教訓這個混蛋!
“啊?!這是怎麼回事?!”白露忽然又發出了一聲尖叫!因爲就在剛剛她忽然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絲毫感受不到空間戒指!
感受不到空間戒指,那裏面的法寶武器就全都拿不出來!但此時的空間戒指明明還在右手的食指之上,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露徹底凌亂了,甚至有些瘋了!
她現在不求拿出攻擊性的武器,來好好教訓楚天書,只求拿出一個阻擋物,比如說一面盾牌也好,遮掩一下自己的身體。
但是空間戒指似乎已經完全跟她的神識斷開了!白露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不明白爲何今日來到自己設計的這陣法中,會怪事連連!
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讓她無暇顧及其它,面對着楚天書的目光,白露恨得咬牙切齒,急的如坐鍼氈,但偏偏又無計可施。
“楚天書,你快轉過身去!”白露的聲音裏已經帶了一絲哭腔,從小到大,她何曾被一個男人佔過如此之大的便宜!
“唉,白露師姐,小時候我爹爹跟我孃親便教育我說,如果求人辦事,說話要儘量委婉,語氣要儘量柔和,這樣纔會顯得有誠意。嘖嘖,但是,你看你現在一點都沒有找人幫忙的覺悟啊。”楚天書搖搖頭,大飽眼福間,對白露諄諄告誡道,臉上竟是一副爲人師表的表情。
白露差點氣得吐血,看着楚天書這張臉,她恨不得上去一拳打扁,但現在實在是束手無策,只得強行壓制住火氣,儘量將聲音放輕柔一些道:“楚天書,你轉過身去好麼?”
“不行。”楚天書搖搖頭,一口回絕。把白露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鑑於你剛剛的行爲,冒犯了我這個純潔無比的人,我要你叫三聲‘楚天書哥哥我錯了,求你轉過身去’,這纔可以。”而後,楚天書摸了一下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
“啊啊啊啊啊!”白露現在像一隻發狂的小母豹一般,憤怒的一通大叫——我“冒犯”了你?!我現在身着寸縷、衣不蔽體,你卻在一個勁地看我。是你“冒犯”了我!你是一個“純潔”的人。我從來沒看到比你更無恥、更卑鄙、更下流的人了!
白露現在只感覺一股血直衝到腦門上。似乎要將自己的天靈蓋都頂開,呼出的氣體似乎都是火氣,溫度高的嚇人。
“楚天書哥哥我錯了,求你轉過身去。”
“楚天書哥哥我錯了,求你轉過身去。”
“楚天書哥哥我錯了,求你轉過身去。”
發泄了好大一通後,白露怒氣洶湧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一些些,咬着牙想到——言語上被這個混蛋佔點便宜。總比現在身體被肆無忌憚地看好吧?
於是白露最終緊握着粉拳,恨得牙咬切齒,但卻不得不語氣輕柔地對楚天書說道。
楚天書一下子笑了,“好妹妹,這纔是懂禮貌的好孩子,哥哥這就轉過身去。”說完,楚天書真的轉過了身去。
“好妹妹,鑑於你現在這麼乖巧懂事,我這件外套就送給你穿吧。”轉過身去的同時,楚天書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非常“善心”地向後一拋,扔給了白露。
白露被楚天書氣得眼圈都有些發紅。尤其是聽到後者一口一個“好妹妹”的時候,覺得格外的刺耳,心裏幾欲抓狂。
伸手接住了楚天書的外套,白露趕緊披在了身上,將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後,心裏這纔有了一絲安全感。
看了看前面已經背過頭去的楚天書,白露下意識地低頭四處看了一下,看有沒有磚頭、石塊之類的——現在空間戒指中的武器用不了,那就用這些東西,敲破這個大色狼的腦袋!
不過可惜的是,地上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白露妹妹,穿好了吧。”而在這時,楚天書面含微笑地轉過身來。
一看到這張她極爲痛恨、恨不得一拳打扁的笑臉,白露緊緊地皺起了眉頭,深惡痛絕地看着楚天書。
現在的白露,一秒鐘都不願意跟楚天書繼續待下去。於是纖纖玉指揮動主陣旗,立時之間,兩人四周的幻境一下消失,再次回到了陣樓的巨大講堂之中。
終於出了幻陣,白露剛要鬆一口氣,但是緊接着發現,她似乎犯了另外一個巨大無比的錯誤!
因爲就在他們兩人的身影剛剛出現的一瞬間,原本嘰嘰喳喳、吵鬧不已的講堂,霎時之間完全安靜了下來!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兩人,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師尊皮正霖,也是一臉詫異地盯着兩人。
“啊!”白露這才意識到,此時的她身上披着楚天書的衣衫,長衫只到小腿部分,白皙纖細的小腿,以及光潔無暇的腳丫,全部露在外面。原本及地的紅色長裙,早已消失不見,是個傻子都知道,她現在身上要麼沒穿衣服,要麼即便穿了,也少的可憐。幾縷還未乾透的髮絲緊緊貼在額頭之上,而楚天書則外套也沒穿,就這樣站在她的旁邊。
兩人這副模樣,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看着衆人驚訝、懷疑、好奇,形形色色的眼神,不停地向她和楚天書飄來,白露急的直跺腳——解釋不知道怎麼解釋,不解釋又無法忍受衆人這些眼光。
“嗚嗚嗚……”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的白露衝着陣樓的大門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委屈地哭了起來。
剛剛她被楚天書在陣法中如此捉弄,便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現在這種情況,一下子讓她芳心大亂,除了委屈和哭,竟然什麼都做不了了。
一時之間,房間中只剩下楚天書和一臉驚愕的衆人。
而此時,衆人的目光,尤其是男弟子們的目光,齊刷刷極爲不善地看向了楚天書。
雖然他們知道依着白露的性格,絕對不會跟楚天書發生什麼實質性的事情,而且即便發生了,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哭着跑了出去,定然會找後者拼命。
但即便是跟星辰道場鼎鼎有名的美女白露,發生眼前他們看得見的這種事情,都讓一種弟子羨慕嫉妒恨不已了,個個恨不得能跟白露有如此“奇特”而又“親密”接觸的人是他們。所以對帶楚天書,哪裏會有什麼好臉色。
“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發生。”楚天書搖了搖頭,覺得爲了白露的“聲譽”着想,有必要跟大家解釋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淡然無比地也從講堂之中堂而皇之地走了。
皮正霖:……
一衆弟子:……
許久之後,當楚天書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陣樓中的時候,一種弟子才反應過來——我呸,你倒是想發生點什麼,但白露美女指定不同意啊!
衆人看着楚天書離去的方向,這時才後悔,怎麼沒將這小子攔下,胖揍一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