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書不說還不覺得,經他這麼一說,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白露等人頓時覺得身上似乎溜溜地有什麼蟲子在爬一般。
有兩個女弟子嚇得直接跳了起來,花容失色。其他人雖然沒跳,但也好不到哪裏去,滿臉流露出驚恐之色,不停地在身上摸摸這裏,摸摸那裏,看有沒有臭蟲的痕跡。
白露一張俏麗的小臉嚇得煞白,強忍着心中的恐懼,聞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忍不住連連作嘔,“好臭啊!這是什麼臭蟲,哪裏有這麼臭的臭蟲!”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凌厲之極。
其他一臉驚恐之色的女子,也忍不住聞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頓時有一人忍不住,直接吐了起來。
有着這麼奇特怪味的臭蟲,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楚天書,你變態啊!好好的家裏養什麼臭蟲!”白露一蹦三尺高,氣急敗壞。
楚天書也不說話,只是臉上掛着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似乎在說——我就變態,你能咋地!
看着楚天書這囂張的嘴臉,白露恨不得立馬上去踩幾腳,將他深深踩到地底。但奈何身上的氣味過於濃烈,讓人難以忍受,氣狠狠地剜了一眼楚天書,心裏不停地詛咒,然後奪門而逃。
白露做夢都沒想到,今天來本來是爲了激怒、嚇唬楚天書,結果沒想到自己反倒被他激怒了,更被他的臭蟲和臭味嚇住了。
楚天書樂呵呵地看着一衆美女驚慌失措地從自己屋中狂奔而出。有些戀戀不捨地道:“各位師姐慢走,有空常來啊。”
聽的前面的白露,氣得差點吐血。楚天書。你給我等着!心裏恨恨地想着。
經她們這麼一鬧,陣法課的時間早已經過了,楚天書索性也不去。而屋裏的一片狼藉,白不懂在聽說之後,也派人來清理,所有的傢俱、衣物全部換成了新的,而且質量比之前的更好。
“師父。我面子真大,屋子被毀了,您老人家還親自來給我換一套新的。”當屋子已經被收拾利索。白不懂來看了一下正準備要走的時候,楚天書懶洋洋來了一句。
氣得白不懂直吹鬍子,翻白眼——我呸呸呸,還你的面子大。你個沒有上進之心的臭小子。若不是青冥聖域那位摯交小友的面子上,老頭子我才懶得理你!
白不懂一直在爲楚天書一進道場的時候,表現的毫無鬥志、上進之心的樣子而氣惱。現在聽着楚天書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楚天書看着白不懂氣呼呼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股笑意——白老頭,你對我夠仗義。在道場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還是硬收下了我推薦的“廢物”,而且還對這個“廢物”照顧有加。我又怎能對你不仗義。
白不懂在離開的同時,把燕雲霄叫了去。想來是要單獨指導一下後者的修煉。燕雲霄興匆匆地跟了上去。
而楚天書在目送兩人離開的時候,神情微微一動,隨之關上房門,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起來。
此時的他面容審慎,哪還有一絲玩世不恭的模樣。
楚天書一邊走,一邊似乎在尋找什麼。
但是走了一整圈,卻什麼都沒發現。楚天書微微皺起了眉頭,略微思考了一陣,腦中忽然一絲明悟。
緊接着楚天書先是站到房屋正中心,向正東方向走了五步,後又向正南走了十步,又往東北走了三步,然後口中默唸法訣,手上打出一連串的古怪手勢。
做完這一切後,楚天書靜靜地閉上了眼睛,用心去感悟四周。結果發現在自己的牀底有絲絲木屬性靈氣流動。
楚天書眼神微動,坐到了牀上。同時手上又打出另一串更爲複雜的手勢。
一刻鐘的時間過後,漸漸地,牀底之下木屬性靈氣變得愈來愈濃郁。
楚天書現在處於衝竅境一層,已經衝破了金竅,正需要大量的木屬性靈氣,來衝破這第二竅穴——木竅。
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充裕無比的木靈之氣,楚天書的眼中先是有一絲驚訝閃過,而後微微一笑,閉目打坐修煉起來。
經過他的探查,他發現這看似濃郁、純淨無比的木靈之氣,內中竟含有極大數量的雜氣、魔氣,這些雜氣、魔氣經過特殊的手段處理後,尋常之人極難發現其存在。
衆所周知,普通武者修煉需要吸收精純的天地靈氣,來壯大自身。若吸收的靈氣不純,含有雜氣或者魔氣,這對武者將是大大的有害,武者必須將其排除體內,才能繼續修煉。
現在楚天書牀底下散發的木靈之氣,看似精純無比,一般人絕難發現內藏其中的雜氣,若按照修煉之法,盡數將其吸入體內,將靈氣與雜氣一起煉化,這對武者將產生致命性的傷害。
吸入的這種木靈之氣越多,武者走火入魔的可能性越大,最後神志不清、爆體而亡將是必然之勢。
製作此種“木靈之氣”之人,心思之歹毒,常人難以揣測。
不過這對普通武者是“致命毒藥”的靈氣,對楚天書可是至寶。
他體內所凝聚的混沌元氣,正是需要吸收天地靈氣和魔氣。雖然這“木靈之氣”中的靈氣和魔氣的比例與楚天書需要的不太相符。但這難不到堂堂的玄機武帝。
只需要以獨特的法門在體內轉化一番,便無大礙。
就這樣,楚天書沉浸在修煉中,身外的一切都彷彿與他再無聯繫。
直到半夜,原本充裕無比的“木靈之氣”正在逐漸減弱之時,楚天書睜開了眼睛。
雖然還未突破衝竅境一層,但離那一步已經不遠了。原本還以爲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突破。沒想到現在用不了幾天便可以成功進入衝竅境二層。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來,楚天書便坐在牀旁,饒有興致地觀測着正在逐漸變稀薄的“木靈之氣”。
楚天書之所以發現它。也是機緣巧合。
剛剛看着白不懂和燕雲霄離去,他強大的靈覺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濃郁的靈氣。起初,楚天書還以爲是錯覺。但當用八卦推演之法演算一遍後,卻精確地發現了這絲靈氣的蹤影。
接下來,楚天書又用聚靈之術,將這股靈氣漸漸聚起積累,最終讓其在牀底冒出。形成了剛纔濃郁的“木靈之氣”。
若這股“木靈之氣”不是被楚天書以極高明的手段,強行扭轉行走路線,而是最終傳送到道場別的弟子那裏。那可想而知,那名弟子若將其吸收,下場必定是走火入魔而亡。
到底是何人製作這陰毒的靈氣?想要害死的又是誰?這個人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出現在楚天書的腦海裏。
這些問題,他目前還沒有答案。不過唯一有一個確定的是。星辰道場裏。還有其他隱祕、未被人發覺的陣法。
楚天書不禁想到了月圓那晚,那名偷偷潛入星辰道場暗中佈置陣法的黑衣人。
這一切跟那黑衣人是否有關係呢?楚天書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不過片刻之後,沉思的表情消失,轉而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來明天有必要好好在道場內轉轉,看看到底有多少陣法暗中排布在裏面吧。
心中打定了主意,正要倒頭要睡的時候,房門被輕聲敲了起來。
“姐夫。”燕雲霄的低聲呼喊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楚天書打開門,發現燕雲霄一臉興奮之色地站在門外。
剛進門。便滔滔不絕地跟楚天書說起今天白不懂對他的傳授,以及他對不滅金身訣。以及修煉更高一層的領悟。
很顯然,白不懂這一下午加半晚上的教授,讓燕雲霄受益匪淺。
楚天書靜靜地聽着,將其中的紕漏之處一一予以指正,又將另外一些予以延伸。燕雲霄聽得興致勃勃,不覺間,對武道、對修煉的領悟更進了一層。
兩人越聊越興奮,最後燕雲霄乾脆把鋪蓋卷從自己屋裏搬到了楚天書屋裏,打起了地鋪。
兩人徹夜長聊,直到黎明時分方纔漸漸睡了。
等兩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晚上,燕雲霄收穫頗豐。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完,便回到自己屋裏,關門領悟修煉、好好消化起來。
而楚天書則穿戴整齊,喫了點早中飯後,便在道場四處溜達閒逛起來。
不過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看美女,而是尋找陣法存在的蛛絲馬跡。
只見他一會兒在這裏站一下,一會兒又在那裏蹲一下,然後又在一片空地上感受一下風動、陽光、水汽……
整整半個下午的時間,楚天書像極了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不停地在道場裏這走走那看看。
正經過準備要去上課的蕭清雪,看到了楚天書,以爲他逃課四處閒逛。冷哼一聲,自顧走了。
楚天書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經過這幾個時辰的忙碌,他已經確認了三座陣法,另外也尋到了好幾座陣法的蛛絲馬跡。若要完全確認,還需要一些時間。
這還真是個慢活兒,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確定好啊。楚天書在心裏感嘆着。
若被其他陣法師知道,楚天書只用了幾個時辰便能做到這些,必然會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
陣法的製作極其艱難,但要將已經佈置好的陣法,一一搜尋出來,這比前者還要難出上萬倍。
因爲搜尋陣法,無非依靠地段中,對極其細微事物的觀察,比如說一滴雨露,一縷微風、一米陽光,等等,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是陣法作用的結果。
一名陣法師要靠這些東西來確定陣法,需要頂級高深的陣法知識,以及對無數陣法的精細研究。非宗師級別的高級陣法師,絕對難以做到。
由此可見,楚天書的陣法造詣已達到了登峯造極。
正在他低頭沉思的時候,原本已經離去的美女副宗主再次出現在了楚天書面前。
“走,跟我去上課!”蕭清雪面色不善,冷冷地對楚天書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