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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蕭家兄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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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準點的到了飯店, 蕭祈穿着沒有熨燙的襯衫,破爛的牛仔褲坐在窗邊發呆。不停地有人看他, 倒不是他已經修煉到見人勾人的地步,而是在這個頗爲高級的地方, 他身上上襯衫的褶皺實在太多,多的好像抹布一樣。剛纔進門時差點被攔住,不過在看到他手上的卡片時,馬上放了通行。

自己家產業的員工連二公子都不認識?蕭祈真覺得自己沒地位了。

視野最好的地方是頂樓,能看到全城的夜景,但是看不到蕭宅的路燈。那個女人還沒來,不知道是不是故作矜持。那天蕭祈問過李海洋, 張鑫淼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的?李海洋想了很久才說, 應該不錯。敢情他早就忘了。只是自認爲能被自己看上的,應該不是太差的。蕭祈更鬱悶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蕭祈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來。看來那女人不回來了,正好……還沒想完, 就見一個人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一股詭異的灰塵汗水的混合味道飄了過來, 穿着球衣的男……男孩?男人?

蕭祈坐回自己位置,目不轉睛。這小子難道找錯人了?

“蕭祈?”對面的人抓起桌上雪白的餐巾擦汗,很快把它擦成了黑色。蕭祈聽他叫出自己的名字,點了點頭。“相親是吧?這事等會兒再說,我要餓死了。”

蕭祈的臉沒變,心裏樂開了花,真好啊……不是張鑫淼, 那麼就算是請這沒禮貌的小子喫頓飯,他也樂的很。揮手讓人拿上餐單,丟到那小子面前:“自己點。”

有人付賬的昂貴晚餐,兩人愣是一句話沒說的喫完了。對面那小子胃口好得不行,活像幾天沒喫過飯一樣。估計旁邊的侍應生都看不慣那喫相和風捲殘雲的模樣,特意找來個屏風幫他們擋住了別人的視線。酒足飯飽,蕭祈想到還有個正事沒說。

“喂,張鑫淼怎麼了?”該不會被李海洋拋棄了所以跳樓了?

那小子拍了拍肚子:“好好活着那?你問這個幹嗎?”

沒死啊?這傢伙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紀,難道是張鑫淼新男友?“那請問閣下是誰那?是要破壞相親還是來替她傳話?”

“我?我是張鑫磊,她弟弟。”一樣俗的名字。

“哦……”蕭祈繼續微笑。“本來我還想找什麼藉口推了那,看來你姐姐還有點自知之明,先拿你當擋箭牌了。”他站起來,“結案陳詞”:“既然這樣,我們各自回去覆命。”

張鑫磊慢慢的說:“我不是擋箭牌。我是來相親的。”蕭祈的腦袋裏飛快的反應他說的話。張鑫磊露出了一個有點猙獰的笑容:“蕭二公子自己說喜歡男人,所以相親的人就從我姐姐換到了我。不知道你滿意嗎?”

蕭祈覺得大腦一片暈眩。

“東風。”

“我糊了。”

“喂,臭小子,你都坐了六七把莊了,有完沒完?”李海洋叼着煙的樣子的確有說不出的韻味,當然,如果他把自己頭上那幾根被抓爛的毛梳好就更好了。

蕭祈抓起骰子,說:“海洋,知道什麼叫願賭服輸嗎?怎麼,最近被人玩得錢沒了?”

李海洋眯着眼睛:“前兩圈還說自己不會那。小子,你該不會耍我們玩吧?”

張鑫磊瞥了他一眼:“沒有。”專心的擺弄自己剛到手的牌。

話說那日相親之後,蕭祈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就把他拖到了冬郴那。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他姐和李海洋的破事,第一眼看到對方,兩人就槓上了。倒是冬郴看張鑫磊那一身,皺着眉頭讓他洗澡。

“蕭二少,你把他帶回來做什麼?”李海洋笑得好像要喫人的妖精。

“臨時變故而已。正好無聊。”蕭祈把晚上那僅有的對話說給他們聽,然後倒在沙發上:“要說我能佩服什麼人嗎……還真就是我那個哥了。”他還真有本事說服老爺子,還能讓對方接受自己兒子和男人相親的事實。天啊,你是不是耍人啊?

不一會兒,那邊稀里嘩啦的水聲沒了,張鑫磊光着身體站在那:“喂,有衣服嗎?”

李海洋幾乎就要上去給他兩腳了,冬郴立馬起身,先丟給他一個毛巾,又找了內褲。冬郴就兩個字:“新的。”簡單明瞭。對於自己家裏爲什麼人越來越多一點意見都沒有的樣子。而且這分包容和冷靜,是對付李海洋的最有力武器。

四個男人坐在屋裏有意思嗎?打遊戲不夠分,難道打架嗎?冬郴從屋裏摸出一盒子。

“打麻將。”增進友誼瞭解別人的最好方式!不好的結果,冬郴的房子又接納了一個偶爾來溜達一下的臨時住客。四個人的消遣方式還是一樣沒品。

李海洋和冬郴比蕭祈和張鑫磊大一兩歲,但這兩個都在頗爲與衆不同的家庭里長大,所以看不出太大差別。張鑫磊也沉默,只是他的沉默和冬郴不同。冬郴敏感,而張鑫磊,按照李海洋的話說,就是沒心沒肺。本來以爲他那日故意弄得髒兮兮去相親只是爲了讓 蕭祈看不上他,誰知後來竟爽快的道歉,說臨時被人拉去踢球,忘了時間罷了。

蕭祈問他:“聽說和個男人相親,你就不反抗一下啊?”

張鑫磊看看他:“又不是要結婚,反抗什麼?”都不知道該說他沒脾氣,還是脾氣太大。

冬郴抬眼:“那最後這件事怎麼解決了?”

蕭祈挑出一雙狐狸眼詭笑:“他現在在我家的正式稱呼是二少奶奶。”

有了“準未婚妻”,蕭祈在蕭老爺子那邊的地位扶搖直上。爲了和未來的妻子多溝通,蕭老爺子甚至准許他出去住。李海洋看着每天窩在冬郴那兒的人,青筋暴起。

“冬郴家又不是你們的窩,趕緊都給我回去!”

蕭祈說:“冬郴,另外找個大點的公寓吧。”自己住太無聊,而且老爺子說要是沒照顧好自己就派人照顧他。冬郴這裏很不錯,到時間了就算自己不想,也有人提醒喫飯。

冬郴正坐在窗邊看書:“不找了。我不想再多打工了。”

張鑫磊盯着電視:“我和蕭祈和你均攤房費吧。”

李海洋躺着:“小子,你家做房產的,讓出一套怎麼樣?”

張鑫磊說:“最近建的樓都歸蕭家,你問蕭祈要。”

蕭祈拍拍手:“無所謂。只要和未婚妻住,多大的房子都能要到。”

李海洋一腦門黑線:“二少爺真要斷袖了?別喫兔爺那碗飯,要女人我介紹給你。”

蕭祈一身攬過張鑫磊的脖子:“我倆?還指不定誰上誰那。用不着你操心。李少爺還是好好管管自己下半身,別哪天冒出個私生子來。小心冬郴不要你!”

冬郴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從書裏冒出:“怎麼了?”

李海洋一臉“痛苦”:“我討厭同性戀,你把他們趕走。”

蕭祈一臉“溫柔”:“冬郴哥哥纔不會那麼殘忍那?把無家可歸的小孩趕走。”沒說完,李海洋已經奔到衛生間吐了。

冬郴微笑,活像天使:“不要欺負別人。”

蕭祈也是天使:“你心疼啊?”

冬郴繼續微笑:“你打擊太狠了,我都沒有樂趣了。”

張鑫磊瞟了一眼兩人:“有病。”

說是這麼說,但冬郴就是不肯搬到蕭家準備的大別墅去。理由嗎,距離他打工的地方太遠。張家做地產,李家做傳媒,蕭家大雜燴。惟有冬郴,自己獨活。沒辦法,父母去世了,什麼都沒留下。打打工,靠着成績申請獎學金也過了這麼久了。打工的地方是李海洋介紹的,不過怎麼看都是冬郴喫了虧。因爲他帶來的麻煩絕對比便利多多了。

沒到半年,蕭祈的心就玩野了。琢磨着在這裏怎麼也是被看着,蕭大魔頭不來,虹橋也會時不時送點東西。蕭祈琢磨明白了就回去攤牌。所以正支着腦袋坐在蕭宅的大廳,張鑫磊把沉默當最好的朋友,也陪着一同來了。

虹橋說:“少爺他有事,馬上就回來。”這男人真是萬年不變啊?當然,好像又長高了,而且沉默的臉多了點疤痕。蕭祈莫名的想着。等了半個小時,開始不耐煩了。

虹橋接了個電話,然後說:“少爺在路上被狙擊,換了路線和車子。”才露出點擔憂的神色,蕭祈看着他一哼。蕭青身邊最忠心的人,就是讓他馬上去死,估計都不會有怨言。

蕭祈起身:“我……”

虹橋說:“二少爺再等等吧。”

怒氣又來,拉起張鑫磊:“我和二少奶奶要出國,先走了。等安頓好了再告訴他。”

出了門,張鑫磊問他:“你氣什麼?”

蕭祈打開車門,沒好氣的說:“沒有。”

張鑫磊不說話。車子開的太快,他怕閃了舌頭。蕭祈是個奇怪的人,張鑫磊想,有時候成熟得什麼都懂,有時候又幼稚得什麼都不懂。張家和蕭家需要個特殊關係來合作,這是他爸說的。“既然蕭二公子不喜歡女人,那就得你去應付一下。就算他很討厭,也別得罪。等這陣子過去,送你出國躲開他。”

結果自己的確要出國了,是和蕭祈一起。

蕭家把自己人保護的很好,在見到蕭祈前,張鑫磊連他長得是長是圓都不知道。認識了以後卻覺得,那張好看的臉其實不如他性格有趣。看着他耍人騙人捉弄人也有趣得很,雖然蕭青也不錯,不過到底有點深藏不露的感覺。第一次見蕭祈嘴裏的大魔頭,張鑫磊就明白了,蕭青一早就知道他們兩個是假裝相親成功罷了。他只是不說,還叮囑說:“惹了什麼禍都不要緊,別傷着自己。不然蕭祈鬧起來,我可受不了。”的確是魔頭的功力。看起來兩兄弟關係不好,總是說話帶刺針鋒相對,但實際上,心知肚明。張鑫磊看來,蕭祈的怨有點莫名其妙。沒人真正關心的生活經歷造成的罷了,心理扭曲可以理解,但耍性子就有點讓人煩了。

蕭祈把車開得飛快,是讓虹橋覺得短命十年的那種。一個急剎車,蕭祈扭頭,皺眉看身邊的人:“你怎麼不害怕?”

張鑫磊聳肩:“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蕭祈破出個笑容:“你小子真不錯。怎麼樣?嫁了我吧?”

張鑫磊說:“我上你的話,可以考慮。”

“呸。你肯讓我在上我還嫌惡心那。”

出國前沒有誰好道別。李海洋和冬郴那裏說了一聲,把道別酒喝得爛醉如泥也就算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想回來就回來了。倒是李海洋高興得很,說:“你小子終於走了!”

蕭祈皺着眉頭問冬郴:“他倆早就認識?”

冬郴笑着說:“和他姐分手時,鬧得很僵。好像打過一架,但不分敵手。”冬郴沒有戴平時那副掩飾面容的眼鏡,露出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的臉本來就是很有味道的那種,眼神也特別勾人,所以才帶着眼鏡掩飾。

張鑫磊不說話,蕭祈用腳踢踢他:“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少爺我挺你。”

張鑫磊仰到後面躺在蕭祈腿上:“不和他一般見識。”

冬郴說:“謝兄弟手下留情。”

結果那天,李海洋帶着被遺棄了一樣的表情,鬱悶了一晚上。喝醉了還哼哼唧唧的說冬郴重色輕友。不知道到底哪個是色啊?蕭家孩子哪有不會喝酒的,可是蕭祈就是體質不合,雖然鍛鍊了很久,也就能比一般人多喝一些。達不到蕭青那種喝倒幾十人的氣魄,所以就儘量保持喝多以後不失態、不多嘴,老老實實的回去躺着睡覺。

張鑫磊說:“要不是因爲蕭祈,我這會肯定踢他兩腳。”反正李海洋已經爛醉了。

冬郴輕手輕腳的收拾桌子,說:“你姐和他什麼都沒有。海洋知道什麼人能沾,什麼人不能沾。”不然也不會在蕭祈拿照片問他性格的時候,連點印象都沒有。

“我知道。但我姐喜歡他,難過了很久。”張鑫磊說:“我爸讓她相親的時候,還大吵一架。我拉都拉不住。還好後來解決了。”

冬郴說:“蕭祈那時隨便一說,沒想到把你折騰出來了。”

張鑫磊擺手:“沒關係。不然我還不認識他。”頓了頓,說:“還有你們。”

冬郴收拾好,倒了兩杯熱水坐了下來:“你比蕭祈成熟,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這一年改變很大,剛認識那會兒可不是這樣。在酒吧喝多了就打架,順手掏出手槍的架勢可真是讓人終身難忘……”要不是李海洋在,估計那晚就發生血案了。冬郴記得清楚,那也是他難得的震驚回憶。看起來不過十四五的男孩,熟練的掏槍瞄準,一系列的動作就算醉酒也沒影響。張鑫磊點點頭。蕭家的人,出來不帶槍就是嫌命長了。不過蕭祈那天肯定也是心情不好,不然不會失了冷靜。

“蕭家是不想他出事,但管的太嚴了些。”一進入蕭宅,那股子氣氛就讓人不能呼吸。張鑫磊說:“出去多走走,可能好些。蕭祈愛鑽死衚衕。”

冬郴呵呵一笑:“倒像是賢妻良母了啊?”

“還不如你。”張鑫磊也笑了,看了看李海洋:“冬郴。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嗎?”

“不勞費心。我女朋友雖然長得比不上你姐,可是也是溫柔可人。”

張鑫磊說:“那你覺得這位花花大少打算哪天定下他真命天女?難道等你和溫柔可人的女朋友結婚以後?”冬郴不說話了,手中的熱水也不再冒熱氣。李海洋說錯了,張鑫磊不是沒心沒肺。他可以敏感到體察別人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細小情緒,前提是,那個人是他願意關心的。

“海洋討厭同性戀。比你看到的還討厭。”冬郴收起微笑,可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還是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魅惑之至。“所以他不會允許自己掉進那個圈子。就連他的朋友,也不能被允許。不然就絕交。”蕭祈和張鑫磊是僞裝的,所以海洋只是開開玩笑。

冬郴又說:“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我也不會讓它發生。”女朋友是青梅竹馬,冬郴又是對感情近乎潔癖的人。就算再親近也動不了那種心思的話,難道海洋還會自己承認?

張鑫磊眨了眨眼:“大魔頭原來是你啊……”

外面晨光照耀,冬郴的臉也再露笑意:“多謝誇獎。狗可是需要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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