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女聲,林聰沒有在意,準備轉身離去。
“燕經理,是他,我看見他手腕劃破了。”剛纔那個拿文件的丫頭指着林聰說道。
燕經理連忙走到林聰背後問道:“你好,請問是採購部的吧?”
林聰只好轉過身來和她面對面的說道:“沒事、沒事,這點傷算個??????”
話還沒說完,兩個人全愣住了。
“林聰,是你呀,天哪,你回來了!”燕經理驚叫了一聲,幾乎跳了起來。
“唉,燕祕!”林聰也叫道,原來她就是燕影霞,原來贈送林聰隨身聽的公關祕書。
要不是相隔這麼近,恐怕兩個人還真認不出對方。
多年的軍旅生涯,使林聰外形有了很大改變,由原來的一個學生娃,變成了現在的復轉軍人,當年的喫奶的小羊糕如今已是走過沙漠的駱駝了。
而燕影霞呢,再也不是含蓄的小姑娘了,如今已是能言善辯、落落大方,一身職業裝更顯得沉穩幹練,原來的披肩發已剪成職業頭型了,含苞欲放的蓓蕾已成爲綻放的花朵,難怪林聰認不出來了。
兩人互相盯着呆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林聰嘆着氣搖搖頭問道:“哎呀,你怎麼在這兒?”
燕影霞也感嘆的反道:“是呀,您怎麼也在這呢?”
旁邊的小丫頭們見了,都開始“嘰嘰喳喳”的叫喚起來。
這個說:“哇,原來是老熟人了。”
那個說:“看來關係不一般嘛。”
??????亂七八糟,咋呼個不停。
燕影霞回頭訓斥道:“都喫飯去,少跟我在這兒貧嘴。”
小丫頭們吐了吐舌頭都一溜煙的哧溜不見了。
周圍靜了下來,燕影霞道:“走我請你喫飯去。”
林聰想起還有同事,就說到:“不必了,我沒給領導說呢。”
燕影霞笑道:“沒事,我給你們經理打個電話就行了。”
說罷,掏出手機就給曇昭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意思,曇昭果然一口允許了。
林聰的耳力受過專門訓練,隱約聽見電話裏,曇昭對燕影霞格外客氣,還說道‘什麼時候我們倆一起喫個飯’等等的話。
掛了電話,燕影霞有些得意的笑道:“放心了吧,走了,還站在幹嘛。”
林聰也無話可說,就跟着燕影霞走了出去。
進了一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裏面有不少中方、外方的各色人物都是來參加會議的,林聰認識的沒幾個,可燕影霞卻都一一的打了招呼。
倆人在一處噴泉旁坐下,燕影霞要林聰點菜,可林聰根本就看不懂菜譜,燕影霞笑笑就點了兩杯飲料和幾樣西式菜餚。
林聰不適應的看看周圍,先問道:“你不是出國學習去了麼?”
燕影霞嘆口氣道:“唉,本來是的,只是有些其他變動,所以我就提前回國了。”
林聰開玩笑道:“那你現在是‘海龜’了。”
燕影霞又嘆口氣道:“唉,說不定是‘海草’呢”。
林聰沒聽明白這個新詞,就問道:“‘海草’是什麼意思?”
燕影霞又搖搖頭嘆口氣:“沒什麼好意思。”
接着又反問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林聰沉吟了一下道:“就算是復員安置吧,叫我上哪,就上哪兒唄。”
燕影霞笑笑道:“肯定是你老爸安排的,不然能搞採購麼。”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是就是吧,本來我還不太想來的。”
燕影霞有些詫異的看着林聰問道:“那你願意呆在石崖那個小地方?”
林聰立刻反問道:“你不是也回國了麼,怎麼不留在國外呢?”
燕影霞也苦笑道:“唉,一言難盡那。”
又問道:“你當兵是不是挺苦的?”
林聰笑笑道:“那還真是,不過現在過來了,也覺得沒啥,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嘛。”
西餐上來了,林聰不大會用刀叉,就學着燕影霞的樣子,慢慢喫着,兩人邊喫邊聊着。
燕影霞佩服道:“你真是給你老爸爭氣,像你這樣的官家子弟真是太少了。”
林聰聽了把頭一搖道:“嗨,我算什麼官家子弟,一個復員兵而已。”
燕影霞瞪眼說道:“你老爸現在是執總,大權在握。”
林聰道:“什麼執總,他只是一個快退休的老工人而已,退了休什麼也不是,我還要靠自己,不然跑去當兵幹嘛,還不爲了鍛鍊自己。”
燕影霞搖搖頭“嘖嘖”嘆道:“嘖嘖嘖嘖,你這樣的人現在到哪去找哦。”
??????
正說着呢,一個年輕的金髮小夥,面帶笑容走了過來,林聰一看,西服革履、個子高高的、一雙藍眼睛,皮膚白淨,長的還挺帥氣、一副紳士風度,看起來要比那幫蝦兵蟹將要強多了。
燕影霞見他來了,站起身來,兩人很親密的用外語說了幾句,然後又介紹了林聰。
燕影霞對林聰介紹道:“這是比爾,我在國外的同學。”
比爾友好的伸出手用不太流利的國語說道:“你好,林先生,認識你很高興。”
說罷,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林聰笑笑,接過名片,也伸出手來,和他握了握,覺得他的手還是很有力的。
比爾說道:“我還有點事和朋友們商量,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朝餐廳一角走去了。
林聰也沒在意,繼續和燕影霞聊着。
燕影霞忽然問道:“你不覺得比爾對我很親密麼?”
林聰不以爲然的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他不是你同學麼。”
燕影霞很不滿的說道:“你一點也不介意麼。”
林聰不明白的說道:“我有什麼好介意的,多個朋友是好事嘛。”
燕影霞嘆口氣道:“唉,實話告訴你,他可不是我什麼朋友,他是我的未婚夫。”
林聰這才恍然大悟道:“噢,原來你嫁個老外呀,那我先恭喜你了。”
燕影霞對林聰瞪着眼,說道:“我問你,你當兵前,我送你的禮物,是不是早就丟了。”
這句話一問,林聰一下子又想起那個心愛的手電筒丟失的憤慨往事了。
連忙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你給我的那個隨身聽我一直珍藏着,只是我老爸給我的那個手電筒????唉。”
接着,慢慢把小手電筒丟失的經過,和部隊的一些往事講給了燕影霞聽。
燕影霞出神的聽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想不到,軍隊也和地方一樣有這麼多渣滓。”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是咱們太老實了,這些都很正常,關鍵看自己把不把握的住。”
燕影霞也苦笑了一下:“沒有人能逃避現實的。”
林聰又笑笑問道:“你怎麼被這外國小夥兒追到手了?”
燕影霞道:“這也是我提前回國的原因,要知道在國外讀書的費用是相當高的,我就是一直靠他們家裏資助才能完成學業的,本來下半年才能回來,可是要回來辦各種亂七八糟的手續,所以就趕回來了,一時有辦不了那麼快,所以只能邊上班邊等着了,比爾不放心,也跟着過來了。”
林聰點點頭道:“看來,他對你還挺夠意思的。”
燕影霞嘆口氣道:“唉,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用餐完畢,燕影霞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林聰點點頭,站了起來,剛好看見一處花叢後面,比爾正和幾個朋友聊着天,本來林聰沒太在意,可仔細一看,比爾跟前的兩個傢夥竟然是(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