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恩格學院到了,”
隨着出租車緩緩停下,終於來到了聞名已久的恩格學院,這是一所師資力量強大的學院,老師大部分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由於它是各方人士贊助籌建的,所以學院裏彙集了各界精英人物的子女。
餘漫漫走下車,迎面看到一幢有着古典風格的紅色門樓呈現在自己面前,門樓上方是‘恩格學院’四個金銅色的楷書大字,在陽光下閃着金色的光芒,站在校門口,可以看到,離校門百餘米處是一座假山噴泉,山上是青松、奇石,山下是小橋、流水,一幅典型的中國山水畫,整體呈現一種典雅與大氣的巧妙結合。
再環顧四周,她看到有許多同學在學校門樓前與前來送自己的爸爸媽媽合影留念,在爸爸媽媽的呵護下,他們就像童話中幸福的王子公主一樣,盡情享受着這濃濃的親情,每個人臉上都笑靨如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如果媽媽在世的話,一定也會來送自己的,她也會和他們一樣幸福快樂,想到這裏,餘漫漫的眼圈又紅了。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餘漫漫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心裏正在暗暗着急,突然,有個冒失鬼低着頭象一陣風似地跑過來,漫漫來不及躲閃,被撞得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她有些惱恨地抬起頭來。
觸目所及,是一雙微微上挑的劍眉,還有直挺的鼻樑,他的眼睛亮亮的,非常有神彩。
男生看到自己差點將別人撞倒,很不好意思,尷尬地朝漫漫笑了笑。
只是一個簡單的笑容,卻充滿了朝氣,襯得他原本只是清秀的臉卻突然顯得無比的英俊和帥氣。
男生向四周看了看,驚訝地發現這個女生除了身邊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外,居然只有一個人。
他愣了一下,隨後溫和地笑了笑,道:“你是新生吧?爲什麼爸爸媽媽沒來送你?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們工作很忙吧,我也是新生,不過我是昨天來報道的,爸爸媽媽也很忙,我也是一個人來的,這樣吧,我先帶你去註冊,”
餘漫漫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那男生已經自顧自地提起了餘漫漫的行李箱向學校裏面走去。
餘漫漫只好跟了上去。
“對了,同學,你是讀哪個系?”走了幾步,男生轉過頭微笑地問道。
“建築系,”餘漫漫淡淡道。
“呵呵,那我們以後是同學啦!現在很少有女生讀建築系呢,”男生顯得很高興,本來他還想說什麼,可是看到漫漫眉宇間含着淡淡的憂鬱和她漠然地望向一邊的表情,似乎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他只好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新生註冊處就在不遠處的一間臨時辦公室裏,現在正是報名的高峯期,餘漫漫一看到窗口蜂擁晃動的腦袋,就覺得頭暈。
男生看到了餘漫漫微擰的眉,他微微一笑,熱心地說道:“你初來乍到,不熟悉註冊程序,就在旁邊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餘漫漫遲疑了片刻,還是將自己所有的證件交給了他。
餘漫漫坐在一旁,看着男生拿着各類證件,從這個窗口跑到另一個窗口,在等待蓋章的間隙,偶爾還會回頭朝她笑笑,他的笑容暖暖的,就像和煦的春風迎面撫來。
原本以爲要等很久,誰知道過了不到二十分鐘,他便將公寓鑰匙和各種蓋好章的證件遞到了餘漫漫面前。
“這麼快啊!”餘漫漫真有點喫驚。
“我帶你去找公寓吧!”男生笑呵呵地說。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去找就好。”想到他熱心地幫助了自己這麼久,餘漫漫也不好意思給人家臉色看。
對他微微笑了笑:“我叫餘漫漫,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哦,我叫苗揚,禾苗的禾,神採揚揚的揚。”
男生笑了起來,在陽光下,漫漫看到他潔白的牙齒,閃着如貝般的光澤,餘漫漫看了看他,心想,神采飛揚,這個詞倒真的很適合他。
苗揚也看着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矛盾的女孩,明明是一身的憂鬱,可是在那淡淡的一抹微笑之間,卻又如百合般清新。
他微笑地抿起嘴,看着這個女孩轉身的背影。
餘漫漫繞來繞去走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掩在一片竹林中的公寓,那是一幢貼着乳白色瓷磚的六層小樓,小樓的西牆上掛着幾片竹子做成的竹牌,上書——修竹苑,下面還有一首小詩,湊近細看,原來是隋朝明克讓的《詠修竹》:綠竹半含籜,新梢纔出牆,雨洗娟娟淨,風吹細細香。
“修竹苑,”好詩意的名字啊!餘漫漫仰頭看着那三個字,嘴角慢慢升起一絲笑意。
拖着笨重的行李,費力地上到三樓,來到302室門口,門是虛掩着的,裏面有三張單人牀,西牆邊配有三臺電腦,都用綠色的隔板間開,讓每個人都有獨立的空間,裏面兩個女生,一胖一瘦,形成鮮明的對比。
餘漫漫禮貌地敲了敲門,那兩個女孩同時回過頭,看見她,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你也是分到302的同學吧?”說話的是那個有着一張胖乎乎臉蛋的女孩。
另一個女孩也從牀上下來,她左手推了推掉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雲蕾,很高興與你成爲室友,請多多關照。”
“雲蕾?”餘漫漫低聲重複了一遍。
雲蕾笑了笑:“對,就是梁羽生小說《萍蹤俠影錄》裏面的那個雲蕾。”
餘漫漫也笑了,這是她自從媽媽去世之後所露出的第一個真心笑容。
“你好!”
“我叫餘漫漫。”
“我叫吳昕。”
餘漫漫和吳昕幾乎異口同聲,並同時伸出了右手,吳昕一愣,轉而哈哈大笑:“很容幸與兩位美女同時握手啊。”
三個女孩頓時笑成一團,友善的氣氛與幽默的開場白頓時讓友誼之花開滿在這個小小的集體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