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左衝的意識中回覆了一絲意識,只是依然陷入在深深的昏迷之中,就像深溺於無助的惡夢中一樣,想要醒來,又不知如何醒來。
朦朦朧朧中,在耳邊,響起了一聲呼叫,似從極遠處傳來的一樣,“大叔!”
“大叔?”是誰在呼叫?在呼叫誰?是在叫我嗎?我又是誰?
左衝腦子的一絲意識,努力想要思考,卻模模糊糊,怒力想再清醒一些,可是另一種聲音卻告訴自己,再睡一會兒吧。剛纔的稍一思考,腦袋中產生瞭如針扎的一般的疼痛。
這時,左衝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同時,叫聲又在耳邊響起:“大叔。”
這是一聲稚嫩的聲音,一推之下,左衝突然醒來,腦袋也頓時恢復了清明,睜眼一看,只見自己趴在地上,而叫聲是從身後響起,有一隻手在推搡自己的肩膀。
左衝急忙一個翻身,側翻了兩步,騰身站起,回頭一看,只見自己身後站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面容稚嫩,身材羸弱,衣服破舊,頭髮蓬鬆,身後揹着一大捆乾柴,柴捆極大,壓得這少年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低。雖然衣衫破敗不堪,但是這少年眼睛極爲清澈,乾淨如水一般。
左衝一見是個少年,心中放鬆下來,向四處看了看,見自己正站在一處小山的山腰上。山並不高,但樹木茂盛,望眼四周,只能看見一叢叢的樹冠。
“這是在哪?是否已經到了武界了?”左衝心中盤算,同時雙右到懷中一按,發現紫金折刀、紫金斧柄等物一樣不缺,都還安好地放在懷中。
左衝低頭叫道:“谷雲風?谷雲風?胖老頭。”
可是叫了幾聲,卻沒有任何回應,看到谷雲風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再一次陷入到沉睡之中,唯有再用元氣丹才能把他喚醒。
那少年見左衝安好無事地站起來,卻又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語,急忙說道:“既然大叔沒有事了,那告辭了。”說完,少年越過左衝,向山上走去。
“等等。”左衝叫住了少年。
少年回頭問道:“大叔,你還有什麼事嗎?”
“那個?請問這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牛駝山。”
“牛駝山?嗯……我是問範圍再大一點的地方,比如說比牛駝山屬於哪兒?”
“噢,牛駝山屬於天師鎮。”
“那天師鎮呢?”
“天師鎮屬於結蒂城。”
“結蒂城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少年不好意思地一笑。
左衝聳了聳肩,現在他也沒搞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還是在北疆,或者已經到了武界?
左衝急得撓了撓頭,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連忙問道:“那你知道不知道命運神塔在什麼地方?”
“噗嗤。”少年脫口一笑,說道:“當然,有誰不知道命運神塔呢?”
“真的,在哪?”左衝眼睛一亮,既然這裏有命運神塔,那麼說自己真的到了武界。
“跟我來。”少年並沒有回答左衝,而是轉身繼續向山上走去。
左衝奇怪,不過也沒有發問,跟在少年後面向山頂走去,小山不高,走了百餘步,已經到了山頂,少年先上了山頂,就站立不動了,回頭看向左衝,左衝加快兩步走上山頂,抬頭向前一看。
只見山外就是平原,站在山頂上視野極好,能看到極遠的地方。而在視線之內,幾乎在千裏之外,聳立着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物體。在這麼遠的地方看,都十分粗大。
而且,這個圓柱從地面一直聳立到天上,根本看不到頂,就像一根柱子把天捅破了一樣,在柱子的底部,竟已經是雲霧撩繞,隱隱而現了。
“果然和勇者令上雕刻的命運神塔一模一樣,不過,親眼看來,更加雄偉,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左衝事前知道了命運神塔,但是還是被命運神塔的雄壯所震憾,左衝久久盯盯前方,半晌說不出話來。
砍柴少年站在左衝身旁,看到左衝的表情,突然說道:“大叔,我知道你剛纔要問什麼了,你是不是想問,這裏到底是不是武界?”
左衝一愣,低頭看了看少年,詫異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少年一笑,說道:“原來大叔是從異界傳送過來的。”
左衝更加詫異。
少年說道:“大叔不要奇怪,其實我也是猜的,我以前總是聽爺爺們聽說過有異界的武者傳送的故事,今天終於讓我遇見了,太好了,大叔,老人們說,異界傳來的武者都是有真本事的,無論如何請你到我家去一趟,讓我請你喫一頓飯吧。”少年突然十分激動,拉住左衝的手不放。
左衝淡淡一笑,說道:“多謝了,不過我還要趕往命運神塔,我們就此告別吧。”
“不要走啊,大叔,你一定要跟我去,我家裏還有一隻松雞,一直沒有捨得喫,就拿來招待你,如果別人知道我了遇見異界武者而沒有留下請一頓飯的話,大家一定會說“大牛真小氣……”
左衝聽到少年喋喋不休地說着,正想快步離開,突然聽見“大牛”兩個字,腳步一頓,回頭說道:“大牛,什麼大牛?”
“哦,我的名字就叫大牛。”少年說道。
“大牛。”左衝聽到這個名字,突然想到了那個憨厚、率真、爲了朋友兩肋插刀的兄弟,左衝又仔細看了看名叫“大牛”的少年,雖然只有名字相同,但是看到與田大牛同樣清如水的眼睛,左衝還是改變了主意,點了點頭,“好吧。”
“好啊!”少年大牛一下子蹦了起來。
左衝隨着少年大牛下了山,少年大牛就住在牛駝山下一處小村落當中,村落中只有三五戶人家,此時正值午時,村裏靜悄悄的。
看到左衝疑惑的表情,大牛連忙解釋道:“大叔,現在是中午,村裏的人都到田裏種地去了,到了傍晚才能回來,等他們回來了,我就領他們來拜見你。不過,到時候估計村長就會把你請到他家去作客了,所以,趁中午他們不在的時候,我先請你一頓,呵呵。”
大牛一邊說,一邊得意洋洋的樣子。
好靜的村莊,好安逸的生活。
左衝一進了村落,就感到這從這村莊深處傳來的絲絲清淨安逸,這是一種與世無爭,這是一種安逸寧靜。經歷了血風腥雨,殺戮恩仇,突然迴歸塵世,左衝冰冷的心中突然感到了一絲溫暖。
“對了,大牛,你爲什麼一直叫我大叔?”左衝問道,自己雖然比大牛大,可是也不過大了幾歲而已,怎麼算也不能叫大叔啊。
大牛奇怪地答道:“看你的樣子,感覺應當叫你大叔啊。”
“我的樣子?”恰巧路邊有一個水塘,左衝走到水塘邊,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滿臉鬍子,衣服又破碎不堪,上面還血跡點點,乍一看,果然滄桑頹廢,衰老不已,怎麼看都像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左衝搖了搖頭,這幾十日自己疲於奔命,又心灰意懶,哪還在意自己的外表。
穿過幾間茅屋,來到一間破舊的茅屋面前,大牛把柴捆丟在地上,推開裂了兩條縫的板門,鑽進屋中,左衝跟着走了進去。
只見屋中極爲簡陋,一張牀、一個當作桌子使用的大的圓木樁,一個當作椅子使用的小的圓木樁。
大牛用袖子把小的圓木樁用力擦了擦,請左衝坐下,接着從跑到窗戶前,打開窗戶,把掛在窗戶外一個樹葉包拿進來,小心翼翼地開打,只見包裏裹着的是一隻已經風乾的松雞。
大牛拿出松雞,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嘿嘿笑了兩聲,抱着松雞出了屋子,不一會兒,就聽外面響起柴火噼啪的聲音,接着傳來陣陣肉香味。
左衝靜靜地看着大牛忙來忙去,心中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大牛的所作所爲,透着一種親切,那種親切,是發自內心的,根本沒有任何啓圖在裏面,是那麼的乾淨純潔。
左衝就這樣沉浸在這種溫情中,呆呆地愣神,直到大牛走進來,捧着烤熟的松雞送到左衝面前,左衝才從悠悠遐想中走出來。
“請喫吧。”大牛還是那樣捧着松雞,煙熏火燎的臉上充滿了滿足與期待。
左衝抬起手,撕下一塊雞,放到嘴中,“真的很香。”算算自己也有十多天沒喫東西了,金行之水可以充飢,但怎麼也沒有飯食的香甜和解讒。
左衝忍不住又撕了一塊下來,突然看到大牛盯着松雞一直在吞口水,左衝微微一笑,拿過鬆雞,一撕兩半,把大的一半放在大牛手中,“喫吧。”
“不用,不用,我不餓。”大牛連忙擺手,口中卻忍不住吞着口水。
“一起喫才香。”左衝把松雞按在大牛手中,對着自己手中的那半塊松雞大塊朵頤起來。
大牛看了看左衝,着實抵不過香味的誘惑,也大口喫了起來。
一會兒的功夫,一隻松雞只剩下骨頭了,大牛打着飽嗝,“真好喫,我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左衝點點頭:“確實很香。”說完,目光穿過屋門,看向門外聳立入雲的命運神塔。
“大叔,你想要走嗎?”大牛看到左衝的眼神,小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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