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死死忍住,用力抵在她的最深處,慢條斯理地輕攏慢捻抹復挑。
企圖挑逗她的極限,他喜歡看她因爲慾望得不到滿足而扭曲、呻吟、哀求與哭叫,於是本該纏綿悱惻的結合,此刻變成最漫長的折磨與煎熬。
蘭珂咬着牙,努力抑制着聲音的溢出,緊緊地託着流理臺,一聲不吭。
“你還挺具有革命精神的。”
蘭珂偏頭白了他一眼,楚暄惡質地攬起她的腰,猛地撞一下,她如被電擊一般蜷起身子,只是下一刻,身子卻是一空,他已經撤離了一大半,只是停留在末端,銷魂地研磨,打轉,而後再出其不意地狠狠撞進去,九淺一深,三淺兩深。
她被他虛虛實實的折磨弄得快要發瘋了,“嗯嗯啊”
隔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終於辨清了,竟然是曖昧的笑聲,“這麼激烈!”
蘭珂紅着臉向楚暄示意,回臥室。
楚暄無奈,攔腰抱起她,低頭給她一個長長的吻,與她的舌尖糾纏,她模糊不清的哼哼,引得他心口發癢,撞開了臥室的門,跌到牀上。
他身上一層薄薄的汗,貼着她的身體線條,俯下的身體與她的完美地契合,在她身體裏埋着的某個部分,有他身體脈搏的跳動,於是蘭珂在自己的身體裏聽到兩個心跳聲。
發覺蘭珂破碎的呻吟聲裏摻雜着另一個有規律的音節,楚暄低頭呼着熱氣咬她的耳垂,舌尖掃過耳根,“你又在數數?”
他重重地撞了她一下,聽她舒服地呻吟了聲,又退出去淺淺地抵着,“索性你從一數起,逢到六和九的時候我就重一點,恩?”他曖昧着說。
“不要!”蘭珂偏頭斷然拒絕,誰要和他玩這麼羞人的把戲!
楚暄重重地進入,“拒絕無效,誰讓你剛纔點火?我先來數?恩開始”
他邪惡地退出去,“一、二、三”每數一下他淺淺地進出一次,蘭珂咬牙,心彷彿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終於數到六,在蘭珂閉眼嬌呼聲裏,他全部沒入,直抵她最深處。
“七、八”楚暄故意不數出“九”字,看她難耐的焦躁,已經失去平日的冷靜與自持,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難耐地曲起兩腿,纏在他腰間,扭動着,曖昧地靠近。
“恩?想要?”楚暄笑着,嗓音有些沙啞。
蘭珂神色迷離,咬着脣輕輕搖頭,楚暄故意拉開與她的距離,重新開始,“一、二、三”
彷彿在期待着“六”,蘭珂緊緊地躬着身子,摟緊他的頸,湊近他,低低地溢出一聲,“求你”
“求我什麼,嗯?”他壞壞地笑着問。
“求你要我啊”
蘭珂一聲驚呼,呻吟聲被撕碎,隨着他的力量,被攬到半空中的身體自然往上送出,她害怕地緊抓住他的肩,條件反射般往上一撞,正好迎合了他的動作,一下子兩個人結合得極深。
“嗯。”她的表情又羞又愛,更加刺激了他,傾下身覆住她,痛痛快快地大起大落。
她漸漸受不住,嗚嗚咽咽地哭了出來,希望他趕快結束。神智快失,支着被撞的上下搖晃的身體,整個人在他的身下妖嬈起伏,顫抖着低低地哭起來,“嗯楚暄不要了”
他不依不饒,兩手扶着她的腰將她往上送。
“說你愛我”他在快速的抽動裏埋在她耳邊低低的說。
“楚暄我愛你”有些破碎的聲音,剛一出口,明顯能感覺到他猛地一顫,摟得她喘不過氣來,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去。
“乖,再說一遍。”滿是誘惑的聲音。
“我愛你”與此同時楚暄進入了她的深入。
她撒嬌的情話參雜着柔媚的呻吟,他被她引紅了眼,按着她的腰,牢牢地將她固定住,一下比一下重地撞進去。
她哭着喊着求他,彷彿無意識地一句一句地說着愛他,他把她抵在牀上,頭埋在她肩窩處,咬着她的耳垂和脖子,下身狠狠地進出,顛倒狂亂,終於緊緊抵着她一震,低吼着釋放了,她低低弱弱地哼着,劇烈地掙扎起,突然不言不語,微張着紅腫的嘴,失神地看着他,一陣猛烈的抽搐,他們同時顫抖着攀上了極致,她終於成功的暈了過去。
撥開凌亂粘在她臉上的頭髮,因爲情事泛着的紅暈還沒有退去,眼角有淚痕,楚暄輕輕吻上她的眼角。
她說愛他,有人說這是男人一貫哄女人上牀的伎倆,男人下牀便會忘記,女人卻會當真,楚暄苦笑,到了他這裏卻反了過來,瞬間,心又開始痛了。
他再次發現自己一點長進也沒有,不論是牀上還是牀下,她只要微微的主動便讓他丟盔棄甲,一敗塗地。
蘭珂再次醒來時屋裏的光線已經有些清亮了,是那種曖昧不明的顏色,楚暄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支着胳膊,伸長了腿,姿態慵懶而優雅的黑色剪影。
全身軟弱無力,蘭珂不敢想象昨晚的自己,現在的空氣裏彷彿還瀰漫着yin、靡的氣息,將頭埋到被子裏,她不想見人了。
然後她頭上的燈突然開了,她聽到他走到她身邊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在到了能夠自己支配身體的權力的時候,這纔是真正的擁有了生命的價值,昨晚只是你正常性、生活的開始,作爲一個女人,你有資格,並且有權利去獲得這種快樂。”
蘭珂緊張地抿起嘴,“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他很認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表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裏很介意,雖然你昨晚答應了我,可是很明顯,你是在強迫你自己答應,享受這種快樂並不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性、生活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蘭珂滿臉通紅,“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了?”
他輕笑,低下頭在她耳邊輕柔又略帶沙啞說道,“你抗拒不了,這種慾望是閘水,一旦打開,就再也沒有辦法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