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珂聽着自己失序的心跳聲,慌忙要避開時,楚暄扶正了她的肩,煞有介事地問,“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蘭珂避免與他直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聽着他輕微的呼吸聲,悶悶地說,“我喜歡你用的沐浴露。”
被她莫名其妙的思維逗樂了,楚暄無聲地笑着,合攏雙臂擁抱她,“是嗎?還喜歡我的什麼?”
沒想到他會刨根問底,蘭珂抬頭看他,做思索狀,“喜歡你的錢啊,你的車啊,你的公司啊,你的臉啊”
楚暄饒有興味地看着她,顯然沒有把她的話當真,“膚淺,我剛想到了你問的問題,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
“喜歡我,莫非是貌美如花?”蘭珂輕笑着問。
楚暄不置可否,鬆開手,走到桌邊擺好杯子,從容不迫地倒酒,他那優雅的倒酒動作無端地讓蘭珂犯暈,實在是養眼,其實她剛纔沒說謊,喜歡他的樣貌,在很多年前就喜歡。
配菜很豐盛,烤三文魚、煎小牛排、牛奶布丁、烤水果、沙拉、土豆濃湯擺了大半個桌子,楚暄打定主意要給她增肥。
蘭珂隨手拿起一摞廣告創意圖,全是名貴珠寶的特寫,每一頁都璀璨魅惑,蘭珂一頁一頁地翻看。
楚暄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喜歡哪一款?”
蘭珂搖頭,這些東西不適合自己,“都不好看。”
楚暄輕笑,抽出其中一張遞給蘭珂,“這個如何?”
鑲着細小的鑽石,晶瑩透亮,素雅大方,綴在年輕女子白玉一般的裸背上。
從模特故意半掩半露的臉能看出不是之前的那個孟西緹,蘭珂不由得吐了口氣,“這模特長得不錯,你的新歡?”
楚暄輕笑了一聲,“這個建議不錯,可以參考。”
蘭珂咬牙不作聲,原以爲他會解釋,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趁他低頭彎腰時抬腳做了一個踢他的動作,只是一下,貌似被發現了,慌忙端端正正地坐好。
楚暄扭頭看向她做賊心虛的表情,笑着說,“蘭珂,你知道我最喜歡你表面乖巧暗暗露爪子的幼稚模樣,所以特意逗我開心的嗎?”
“額,其實我想說,她還沒那個叫孟西緹的漂亮,所以你可以考慮”蘭珂說到一半時就發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只見楚暄直直地望着她,不說話,他的眼神深沉如海,有一種吸引人的魔力。
他倆如高手內力對拼一般僵持了一陣子,表面無波,暗流湧動,蘭珂依舊是落敗,這一點恰好和寧天相反,寧天總是比不過自己,但楚暄總能在氣勢上壓住她。
蘭珂挫敗地低頭捏起一顆紅紅的聖女果塞到嘴裏,心不在焉地咬着,剛要抬頭看對面的人,就被他用舌間撬開牙齒,將她嘴裏那顆並不完整的果實捲走。
蘭珂驚得目瞪口呆,因爲她知道他有潔癖,不輕易喫別人碰過的東西。只見他吞下那顆紅紅的果子,漫不經心地說着,“你什麼時候能學會喫醋?”
蘭珂一頓,隨即笑笑,“好,我喫醋了。”
楚暄看着她不在乎的模樣,突然拉開了椅子,俯身又吻住了她,摟着她的腰,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一切掙扎,他吻得很激烈,兩人脣齒交纏。
“不要在這裏。”蘭珂以爲自己快要窒息時,他終於放開她,抵着她的額頭喘息着。
蘭珂氣息不穩地半躺在椅子上,脣色嫣紅,眼神迷濛,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看着他,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楚暄的眸色漸漸深沉,抱起她放到了餐桌上,用手捏住她細細的足腕,探入她的衣服裏,觸到她細膩滑嫩的大腿內側。
再度覆上她的脣,一路滑向她的脖頸和肩膀。她的衣領阻礙了他的進一步動作,他解了半天也沒解開釦子,便將她的衣服向上推,從光滑的肩膀細細啃噬,一寸一寸地咬,一直咬到腰際,蘭珂又痛又癢地發着抖,她的大半個身子暴露在空氣中,忽冷忽熱。
很快他便分開了她的腿,一個挺身進入了她,她被他撞得如風中的樹枝一般無依無靠,只能緊緊地摟着他的肩和腰,在他身下輕聲呻吟。
楚暄卻在她被逼到了癲狂的邊緣時突然停了下來,把頭抵在她的脖子上,抑着呼吸說,“等我一下,我忘了一樣東西。”
蘭珂顫抖着伸手抱住他的腰,“沒關係,安全期。”
於是楚暄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裏,像一粒瘋狂的種子,受到雨水浸潤而肆意地生長蔓延,佔領了他所能到達的每一寸空間,她無法思考,不能呼吸,牙齒微微咬脣,表情是說不出的誘惑,楚暄低頭含住了她的脣。
雙頰泛着牀事中特有的誘人紅暈,雙腿從他腰兩側伸出,他身體和攬着她腰的胳膊形成了他控制的區域,速度越來越快,蘭珂被逼得在他身下嬌嬌媚媚地求饒,修長的雙腿胡亂地蹬着,雙手試圖要抓住什麼,卻碰翻了桌子上的紅酒,紅色的液體瞬間染紅了潔白的餐桌。
劇烈的動作下,蘭珂嗚嗚咽咽地快要哭了出來,當他在她體內徹底爆發時,她抓着他的頭髮,用盡力氣咬住他的肩頭,神志彷彿要跨越時空了。
“啪嗒”一聲門開了。
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蘭珂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楚暄將椅子上掛着的衣服蓋到了她不着寸縷的身上。
蘭珂剋制着自己的喘息,但身子還是無力地癱軟着。
“啊哦。”門口的是同樣石化的梅子期,這才反應過來,感嘆出聲。
梅子期一邊走近牀,一邊看着自己表弟快要殺人的眼神,勾起一串鑰匙,“我剛纔把鑰匙落下了,不是故意的。”
梅子期很快撤離,關門後又探頭進來笑道,“你們的尺度還挺大的,那個我先走了,你們繼續,就當沒看見我。”
蘭珂捂着臉,掙扎着起身,用力推開楚暄,自己狼狽不堪,而他不但衣服整齊,連頭髮都沒亂,無力捶打着他的胸口,“我的臉全丟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