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珂坐在沙發上,盯着那個快遞發呆,不時地向窗外看去,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剛剛簽完字的筆不停地在手上轉動着,她不想承認,但是真的很想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及時剎住,告誡自己,不能有好奇心,好奇心會害死貓的,不能太關注他的事。
只是那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一直跳進她的視線,蘭珂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牙都癢癢了。
她顛三倒四地胡思亂想了很久,伸手去摸咖啡杯子,送到嘴邊時發現早已經喝完了,起身想再煮一杯時,發覺已經沒有了,索性天還早,出去順便買一些回來,以免楚暄回來時想喝沒有,做妻子的不應該是處處爲丈夫考慮麼。
路過一家新開的陶吧,信步走了進去,有手工藝專區,有休憩區,很小資的氛圍。
蘭珂在休息區找了一本書,在靠窗的外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一邊喝,一邊看書。突然覺得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抬頭就見一個人正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只是遠遠的,看不清的神情,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的。
蘭珂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身旁,她的四周沒有人了,那麼他確實是在看自己,於是她朝他禮貌地微笑。
不過他應該看不清她的表情,因爲他馬上又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又或者,他根本就沒看她,也沒想和她搭訕。
沒幾分鐘,蘭珂就發現她挑的這本書實在不好看,因爲她完全看不下去,只好抱着咖啡杯子邊喝邊向外瞧去,這個地段雖不是繁華地區,但依舊有很多人忙碌着,人來人往,每個人彷彿都在拼命的工作,蘭珂突然覺得自己太清閒了,有點可恥。
她打算再要一杯,順便抬頭又掃了一眼那人的方向。
只一眼而已,那人卻彷彿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又抬起頭來,與她目光相對。
蘭珂有些不好意思,慌忙低頭,端着沒有咖啡的杯子假裝喝咖啡。
她擔心那人會認爲自己是別有目的,或是將她想像成無聊的女人,雖然她最近的確很無聊。
她思前想後,決定過去打個招呼,即便可能遭到白眼,也至少能證明自己其實沒什麼意圖,於是她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在那人的注視下,走到他面前,準備好了搭訕的話,但脫口而出的卻是,“你看的是什麼書?我們可以交換一下嗎?”
那人合上書頁,用手指按着書在桌面漂亮地旋轉了一個角度,封面正好對着她,原來是一本厚厚的臨牀醫學著作。
蘭珂暗自吐舌,捂緊自己的那本見不得人的雜誌,這書看起來是他自帶的,而且自己恐怕也看不懂。
對面的人彷彿看出了蘭珂的尷尬,仔細地注視了她幾秒,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我?”蘭珂指着自己,難以置信地笑笑,“我們之前好像沒見過面”
那人突然陷入了沉思,蘭珂乾站着,還是有些尷尬的,決定還是走的好。
“請留步”
蘭珂的胳膊被拽住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那人看了她片刻,慢慢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攤在掌心,“這個和你戴的應該是一樣的。”
他手指修長,掌心裏有一條項鍊,細細的鏈子上,墜着一枚戒指。
蘭珂一怔,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伸手想去確認它是否是真的,“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那人不等她碰到,便迅速合攏了手掌,將項鍊收在掌心裏,他似乎是笑了笑,“你坐下來喝一杯咖啡。”
蘭珂只好笑笑問道,“您喝哪種咖啡?”她連稱呼都不由自主地改了,有求於人嘛。
“隨便。”
當然,他說隨便,但蘭珂也不能真的隨便,“藍山?”
“隨便。”對面的人依舊笑着。
咖啡端上來時,蘭珂還沒來得及品嚐就滿眼疑惑地看着他。
看着蘭珂急切的表情,他不禁笑了笑,“這個東西是在之前的一個病人那裏得到的,最後他轉院了,東西落在了醫院,之前見過他錢包裏夾着你的照片,應該是十幾歲的模樣。”
原來如此,是寧天的醫生,應該是他們一起出車禍的那次,那次意外毀了他的手指。
“物歸原主就拜託你了,之前還在醫院見過他一次,沒趕上,所以,由你歸還了。”他將手中的項鍊推到蘭珂面前。
物歸原主?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蘭珂咬着脣,想和他說他見到的不是寧天,多半是蘇白,而且她也不可能幫忙代交了,突然又苦笑,自己和寧天的事沒必要和他傾訴,只好笑笑,“好,謝謝。”
發覺蘭珂有些失落,對面的人伸手來拿項鍊,“你們分手了?或者你爲難的話我可以自己還給他,他應該還會來醫院複查,從馬上摔下來,骨頭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