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珂捧着捧花坐在出租車上,突然想到了一個早先時候的泰國小清新電影,好像是叫什麼《輕軌戀曲》的,女主角梅麗30歲仍沒有男友,在曼谷過着孤單的生活,兩個月都是一個人喫飯,她的生活模式單一無趣,按部就班,一直到好友結婚,她才知道寂寞孤獨是什麼感覺,她在好友婚禮上彷徨、害怕,喝的大醉。
好像應該也像那個女主角一樣大哭一場,祭奠一下友情在愛情面前的悲哀,算算幾個閨密中只有自己和姚琳還沒有結婚,但姚琳現在和秦南在一起的幸福模樣,估計也不在乎那一紙婚書。
蘭珂付錢時出租車師傅盯着她手中的捧花笑着說,“好事將近了,撿到捧花很快就要嫁人了。”
蘭珂啞然失笑,只好說,“謝謝。”
拎着花晃盪到了小區,公寓的燈幾乎都暗了,這個時候大家基本都睡了,蘭珂放輕腳步爬上樓,掏出鑰匙開門,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剛要轉頭便被幾個從樓道拐角處竄出來的人,推搡着進了門。
“你們要幹什麼?!”蘭珂聲音都已經開始顫抖,強裝着鎮定。
眼前這五個人很明顯是來者不善,蘭珂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麼人。
“肖安遠認識嗎?”爲首的那個胖子走近蘭珂帶着陰沉的笑。
原來是因爲舅舅肖安遠惹禍上身的,蘭珂被逼着不斷地往後退,她記得茶幾上有一把早上用過沒來得及收起的剪刀,但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的意圖,“不認識!”
“蘭小姐是嗎?”看來他們查得很清。
“你們認錯人了。”蘭珂忙否認。
“他媽的和她廢什麼話?!直接要錢!”那抽菸的人滅了煙,一把揪起蘭珂的領口,扔到了沙發上,湊近臉嚷着,“老實點,說,錢在哪裏?!”
蘭珂努力向後側身,伸手,剛好拿到了剪刀,閉眼朝湊來的人狠狠刺去,只見他彎腰捂着被刺傷的手臂,蘭珂趁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拔腿跳進臥室,迅速反鎖門,只是頃刻間門中間已經卡進一個人來,蘭珂死死地靠着門,試圖把他擠出去。
臥室的門被一點點推開,蘭珂絕望地尖叫起來,“救”
“啪”的一聲,臉上被甩了一耳光,左頰上一陣鈍痛,巨大的外力立刻將她掀倒在地,蘭珂嘴裏似乎有腥味。
清醒後,蘭珂已經被死死地綁住了手腳,嘴也被貼了個嚴實,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着,痠軟無力,看着表的指針指在凌晨三點鐘。整個房間一片狼藉,看來已經被他們翻了個遍,顯然他們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蘭小姐,你醒來了?”一隻肥厚的大手抬起了蘭珂的下巴。
“唔”蘭珂掙扎着,嘴裏說不出話,只能側頭避開。
可是他巨大的身形幾乎將蘭珂完全籠罩在陰影下,依舊伸出了那隻令人作嘔的手。
蘭珂的心臟一分一分地收緊,只能瑟縮着向後躲。
“說說你父母留下的那筆財產在哪裏?”他對蘭珂的閃躲極爲不滿,斜睨着她,一把鉗住她的下顎。
那巨大的氣力幾乎要將蘭珂的骨骼捏碎一般,蘭珂依舊支吾着說不出話,那人扯下了她嘴上的膠帶。
蘭珂已經後悔讓楚暄幫忙將舅舅肖安遠從監獄裏弄出來,今天的惡果都是她自己種的,那種人她就不應該相信他能改過自新。
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死寂,五個人中的一個人警覺地走到門口向外看去,朝其餘的人搖了搖頭。
蘭珂害怕是馮西西帶着馮默夜半跑來,那就糟了,因爲沒有人開門,下一刻蘭珂身上的手機便響了,那個胖子用一把匕首抵着蘭珂,壓低聲音,“告訴門外的人就說你不想見他,讓他回去。”
手機被掏出,按了免提。
“喂”蘭珂顫抖着聲音。
“我在你門外,出來開門。”是楚暄的聲音。
蘭珂咬着嘴脣,忍着淚水,脖子上的匕首又近了幾分,“我,不想見你,你回去吧!”
“不要鬧,開門。”楚暄依舊不依不撓。
“我真的很累,有話我們去了公司談。”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蘭珂順着沙發滑落到了地上,這回是真的絕望了。
那五個人也放鬆了警惕,被蘭珂刺傷的那個人走來,陰沉着臉,“你是想要和肖安遠一樣,少一隻手,還是少一隻眼?”
蘭珂死死地抵在茶幾上,臉色蒼白,“那些錢六年前,我就已經捐給福利院了。”
蘭珂的話音剛落,只聽咚的一聲,門就被撞開了,是去而復返的楚暄。
那五個人反應很快,其中一個人拎起蘭珂朝楚暄叫道,“小子,你命不好,誰讓你返回來的?!”
胖子隨即向楚暄撲去,楚暄輕巧避開,抬腳絆倒那個笨拙的身體,隨手將拎起的一把椅子向他砸去。
那個手腕受傷的人,輕笑着走進蘭珂,那笑容摻雜着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之氣,一把抓住蘭珂的頭髮大力向後一扯,蘭珂的頭已經仰到了極限,頭皮與肩上的疼痛,蘭珂不禁一聲慘呼。
楚暄拎起椅子的手一頓,偏頭看向蘭珂,下一刻腰便被刺中。
他們放脫了楚暄,平貼在牆上,匕首上滴着血,直到他從牆邊滑下,一頭滾倒在血泊中,幾點泛起的血沫濺上了蘭珂的臉上,溫熱的鮮紅,那紅紅得讓她不知所措。
蘭珂的心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驚恐地掩住了口鼻,失聲叫道,“楚暄!”
她的氣力消失殆盡,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