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喘息忽然一滯,楚暄低喃着,貼着蘭珂的身體,佔着她最柔軟的所在,溫柔地俯視着她。
眼神交匯之處,明亮絢爛。
哪怕哪怕這場歡愉只是他楚暄一時的興起,哪怕有再多的算計或是另有所圖,在這一瞬間,蘭珂知道,他愛她,她知道。
抵死纏綿,蘭珂終於還是被楚暄折磨的哭了出來,眼角已經紅了。
楚暄心疼連連,吻着她的眼睛,動作逐漸輕柔下來,戀戀不捨的結束,蘭珂全身都在顫抖着。
脣齒分開時,楚暄敏感地聽到身下蘭珂微弱的“嗯”的低吟,他微微彎腰,看臂彎裏嫣紅着兩頰的女人,嘴脣紅腫,細細的雙臂吊在他的頸上,彷彿一個快要溺水的人一般,抓住了自己這棵救命稻草。
楚暄的手撫上蘭珂的臉頰,手指在她耳際流連,輕輕摩挲,口氣輕柔,“疼不疼?”
蘭珂呼吸一緊,忽略他的問題,偏頭躲過他灼熱的手指,不想看眼前微微喘息的男人,他的眼神裏那麼多的情緒在翻滾,她不想懂,說她懦弱也好,說她自欺欺人也罷。
兩個人湊的極近,他說話時,帶着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一陣酥麻,蘭珂往副駕駛座上挪了挪,試圖分開柔軟的身體貼合,“我剛纔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楚暄迎上她臉上還未退去的紅潮,可那該死的語調卻恢復了清冷。
時隔六年,她不再是那個圍繞着寧天撒嬌的小女生了,也不會對着自己發呆傻笑,更不會和自己劍拔弩張,她學會了以柔克剛,或者是對自己視而不見。
這六年的時間裏,楚暄承認一直恨她,也恨自己,有多恨她,就有多愛她。
蘭珂等着楚暄的回答,卻見他領帶鬆散在領間,襯衫上的幾粒紐扣,也都被解開了,一反平日的沉穩規矩,流露着一股肆意的放縱,手指間多了一根菸,煙霧繚繞,明明滅滅之中,他的神情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如果楚總沒時間回答我的問題那等到”蘭珂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轉身準備開車門。
楚暄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動了一下,熄了煙,冷笑滑過,伸手握過她的腰,下意識一緊,她順勢被拉了回來。
楚暄的脣齒撞上來,蘭珂喫痛,低低長長的“嗯”了一聲,仿若喫驚的要坐起來,挺了挺身子,被拉起的睡衣重新滑落,半露的胸部恰好貼上了他失去平衡間撐上來的手掌。
蘭珂抬頭,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麼?!”
楚暄的心口被她撞的發疼,一臉的靜默,默默而專注地注視着她,一絲嘲諷的語調響起,“都已經這樣了,又不是第一次,現在裝純會不會假了點?”
第一次?蘭珂狠狠地瞪着他,記憶深處那不願記起的羞愧再次被挖出,強烈的罪惡感翻湧上來,人家說女人會永遠記住她的第一個男人,蘭珂深有體會,寧園的那次,她和楚暄都很緊張,很糟糕,很疼,但更疼的是蘭珂的心,因爲從那天起寧天真正的離她越來越遠。
彷彿洞悉了蘭珂的思緒飄回了寧園,楚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那雙冷靜的眼睛,蘭珂斷不會料到他會有這樣魅惑的一面,臉瞬間紅了,直直坐正,胡亂撥着自己的頭髮,咬着脣,轉移話題,“我只是想問你因爲我舅舅的事兒,除了被你家老爺子下放,還有你家的那個傳家”
楚暄皺眉,阻止她再說下去,嗤笑,“蘭珂,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楚老爺子管理孫兒頗有一套,對於這個出色的孫子早就將他拋到mb,參與各股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老爺子沉聲看着他處理各種危機能力,在他老人家看來,適當的弱肉強食是男人通往成熟以及成功很好的途徑。
所以眼前這個人是多麼的冷靜與自持蘭珂很清楚。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她的聲音說到後面時就低了下去,說完掙脫了楚暄的胳膊,開了車門。
年少的時候就領教過她一次次困獸般的對抗,而時隔多年,楚暄面對她時而關心時而冷漠,時而又看似悵然所失,還是有些不自主地移不開目光。
他定定地看着蘭珂的背影,她好像知道自己在看她,故意不回頭和他四目對望。
眼看着她就要離開了,楚暄貌似不經意地挽留了一句,“不如一起喫個午飯?”
“抱歉,我約了人了。”蘭珂停在門口,嘴角含笑,頗爲惋惜的樣子,“下次吧,我來做東。本來很多事兒都仰仗楚總,作爲感激也應該是由我請您。”
她的笑容明亮,一如往昔晃了他的眼。
楚暄還記得他們一起去爬山時的情形,他第一次領略到了什麼是天旋地轉的感覺。到了很久很久以後的今天,他才明白,那種感覺其實就叫做心動。
他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緊緊握着拳頭,最終開了車門,快速大步地追上了蘭珂,“如果你真的不想欠我的,那答應我一條件,就當回報。”
“什麼條件?”蘭珂轉身,好奇他的提議。
“來mb。”
蘭珂驀然抬頭,他水汽瀰漫的眼眸笑着,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