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洪力後悔了。身體本就不適,又何必和人家賭呢?
可是,後悔已經晚了。
他感覺那股嘔吐感在胃力翻江倒海一般,不斷地有東西湧上喉頭。
嘔……
終於,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啞,然後伏在桌上嘔吐了起來,濁臭的氣息,瀰漫開來。讓人聞之慾嘔。
看到這一幕,蔣峯臉上的冷笑陡地放大。
看到蔣峯的這個冷笑,沒有人敢再小覷他,看向他的那一雙雙目光中,都有一種深深的忌怕。
“怎麼回事,這麼快就不行了。”蔣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聲音叫道。
正想看蔣峯笑話的曾攀,現在卻看了叔叔的笑話,這時聽了蔣峯的話,頓時火冒三丈,憤叫道:“小子,別囂張,有種咱倆喝,老子不喝死你纔怪。”
這句話只會讓人感到他的膚淺,所以沒人理他。
蔣峯自然也不理他。
唐宛見這種情況,也大是意外,心裏道,不可能吧,只聽說曾局不善飲酒,滴酒不沾,可聞一聞,也不至於如此吧?
就在唐宛扶住曾洪力詢問情況的時候,蔣峯道:“曾局,今天多有得罪,不過我想讓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得了胃癌!”
“啊——”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在心頭驚呼一聲。
曾洪力聞言更是身心一震,最近一個禮拜他總是喫點東西就吐,尤其是最近兩天,可以說是滴水未進,他覺得自已的病一定不輕,只是沒料到,會是這般嚴重,現在他倒是期盼着這個叫蔣峯的傢伙是個江湖騙子,剛纔的話不過是他胡謅而已。
“臭小子,你又不是醫生,你胡說什麼?”曾攀也沒想到會發生這事,雖然他也覺得叔叔今天的狀態太過於反常,但他絕不相信蔣峯的話,於是他指着蔣峯的鼻子罵道:“趕緊滾蛋,再胡說我告你誣衊。”
蔣峯聞言舉起了雙手作投降狀,他始終都沒看曾攀一眼,而是對着曾洪力道:“好好好,都怪我,是我胡說,我滾還不行嗎?”
說完,蔣峯猛地伏到曾洪力身邊,然後裝模作樣地爲他捶打後背,趁機低聲對他說了一句:“你的病還沒到晚期,還有希望,我想你會來找我的。”
說完,便拉着唐宛的手,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回位歸座。
“蔣峯,曾局他,他真的得了癌症?”唐宛湊近蔣峯低聲問了一句。對於蔣峯的醫術,她是相信的,不過她有點不敢接受這樣一個結果,曾洪力得癌症與否,關乎重大,她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認倒黴。
說實話,這兩年她沒少往曾洪力身上砸錢,也把曾洪力的侄子提到了負總的位置,當然,憑良心說,曾洪力也沒少幫忙,靠着這棵大樹,唐氏還是能夠平穩發展的。而且,曾洪力認識H首國土廳的人,這可是一條不錯的人脈。如果斷了,那就太可惜了。
“瞧見沒有。”蔣峯指了指曾洪力那裏,唐宛抬頭望去,就見曾攀扶着曾洪力離席而去。看曾洪力的樣子,是病得挺嚴重的。
“如果不是重病之身,又何必離席。”蔣峯低聲道:“他的胃癌應該是到了中期,而且病情極不穩定。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
唐宛面色一震。輕輕嘆了一聲。
這時候應該高興纔是,蔣峯見唐宛面色不對,正要詢問原因,便在這時,場內一片歡呼,兩人轉臉望向舞臺處,就見一個七歲的小姑娘,穿一身雪白裙子,頭戴蝴蝶結,打扮得像個公主似的,踏着掌聲走到那個圓形的舞臺上,唱起了歌。
赫然是今天的酒會的主角高美美,高美美長相仿周棲萍,雖然才七歲,卻已經出落成一個美人胚子,她今晚唱的是一首旋律優美老少皆喜的《歌聲與微笑》。
高美美歌聲甜美,把酒會的氣氛引向高潮。
這時候那酒會的主持人便邀請下面的嘉賓上去唱歌,姚白鴿的呼聲最高,凡認識姚白鴿的人,都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地產女皇不但長得動人,歌聲也動人。所以這時候,很多來賓都推薦攛弄姚白鴿上去唱。
這種情況,不唱就是不給大家面子,於是姚白鴿就只得登臺獻歌。
姚白鴿一上臺,下面頓時響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場內的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個動人的身影。
只有姚志豪例外。
姚志豪當然也是好色人物,不過對於親生姐姐,他從來不生邪唸的。
這時候,姚志豪在關注唐宛。他望着坐在蔣峯身邊的唐宛,越看越是心癢癢,他發覺唐宛比以前更加漂亮了,關鍵是表情沒有以前那樣冷冰冰了,臉色也比以前紅潤了,說實話他以前對唐宛不感冒,否則他也不會選擇唐棉棉,可是現在,一看到唐宛那張明豔動人媚眼盈盈還帶着那麼點溫柔的臉,他就止不住肚子裏的那股邪火,偏偏今天多喝了兩杯,酒助火性,火氣上衝,就擊昏了頭腦,這時候姐姐又不在,沒了約束,於是他左手提着瓶酒右手端着一杯酒就走到了唐宛身邊,對唐宛露出一個色迷迷的笑,道:“幾天不見,唐總越發迷人了,來,我們乾一杯。”
正在與蔣峯私聊的唐宛,見是姚志豪,立即收斂了笑,恢復了冷冰面孔,但還是禮貌性地舉杯喝了一口。
姚志豪幹完了杯中酒,搖了搖右手中瓶中所剩不多的紅酒,又給自已倒上,再次對唐宛勸酒:“好事成雙,來,我們再喝一個。”
唐宛曉得這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能喝酒,沾點酒就成了發情的公牛,不是禍害良家少女就是調戲有身份地位的大家小姐。
見此,她指着臺上唱歌的姚白鴿道:“別喝多了,否則連這麼美妙的歌聲都不能欣賞。”
那意思是在提醒,別忘了你姐姐還在臺上呢?姚志豪怕父親,也怕姐姐姚白鴿,因爲他平時的開支都是姐姐在供應着。
“切,你怕我喝多,那你可是杞人憂天。”姚志豪噴着酒氣道。
姚志豪這話並不是誇大,他的金槍小霸王之名雖然爲虛,但酒量卻是實打實的,兩斤五十多度的白酒下肚,照樣能和人去飆車。
像今晚準備的酒水,對他來說,淡如白開水。
酒桌上自然不能失了面子,雖然厭煩眼前此人,但唐宛沒有直接拒絕,而提起桌上告罄的酒瓶晃了晃:“沒酒了?”
“沒酒,沒酒我去拿。”姚志豪轉身便朝擺放啤酒的大桌子走去。
那裏有很多啤酒。
只是他還沒走上兩步,一直盯着姚志豪不語的蔣峯突然站起身扳住他的肩頭將他拉回,然後把他按坐在自已的座位上,道:“不勞你大駕,還是讓我去吧。”
姚志豪沒想到蔣峯這麼好說話,主動讓座不說,還肯跑腿取酒,意外的同時也是高興不已:“那敢情好。”
唐宛見這情形,嗔了蔣峯一眼。
蔣峯的作法,在唐宛看來,無疑是助紂爲虐呀!
你讓座給他,還幫忙拿酒,那不是幫他調戲我嘛?
蔣峯不動聲色地走到大桌子前,見桌上擺滿了高腳杯,一杯一杯的冒着白泡的黃色液體,這時候衆賓客都在聚精會神欣賞臺上姚白鴿的表演,注意力都不在這邊,蔣峯的目光非常警惕地左右一掃,見左右無人注意,便將衣服兜裏的六子仙丹掏出,扭開蓋子往一杯啤酒杯中倒去,棕色大蜜丸遇酒很快融化開來,雖然丹藥的顏色與啤酒有所不同,但融化開來後,肉眼很難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