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蔣峯點點頭,他能理解周棲萍的痛苦,嫁給一個比她大了將近二十歲的男人,老夫少妻過了十來年日子,竟然還沒體會到做女人的真正滋味,而且,面對無愛的婚姻,她的內心也是相當的枯寂。
精神上,身體上,都得不到滿足,現在,這個少婦又愛上了他,而且,這一愛就不能自拔,這個女人雖然在牀上表現得像個蕩.婦,但蔣峯清楚,她更加渴望精神上的愛,她希望蔣峯常來看她,並不單單是爲滿足身體上的飢渴,更多的還是精神的需求……
其實,如果周棲萍像那些因爲滿足一已私慾的女人一樣,叫他來不過就爲了做牀上那種事情,那麼,蔣峯現在一定也不會和這個女人坐在同一桌上喫飯了。
見蔣峯點頭答應,不管是不是真話,周棲萍從內心綻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這笑綻放在她芙蓉美臉上,顯得相當的溫馨。
……
因爲高子義和高美美都不在家,蔣峯便偷偷地在高家住了兩天,對此,周棲萍相當的開心,一日三餐,山餐海味地照待蔣峯,晚上還自然少不了給蔣峯“加餐”……伺候得相當的周到。
有喫有喝的,晚上還有香噴噴的身子給他摟,蔣峯的日子過得相當的愜意,儼然古代的君王。
鑑於高子義就要從外地歸來,這日一早,在周棲萍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蔣峯離開高家,驅車回到私人別墅……
爲了鍛鍊身體,除了在有客的情況下,蔣峯從來不使用私家電電梯。因爲沒有乘私家電梯,而是徒步走出地下停車場,所以,蔣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一個女孩蜷縮在別墅的門前,面色有些蒼白。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江薇。
蔣峯怔怔地盯着江薇,見她雙手抱臂。蜷縮着。詫異地道:“這大清早的,你怎麼在這裏?”
江薇一臉倦怠之色,揉了揉眼,回答說:“我在這等了你一夜……”
“什麼……”蔣峯有點不敢相信。不過。再一看江薇的臉色。蒼白,倦怠,一雙美麗的眼睛也顯出幾分紅腫。黑眼圈非常地明顯,不由蔣峯不信:“你這是要幹什麼?”
“打你電話你又不接……”江薇有些幽怨地道:“我只能在這裏等你……”
這兩天時間,江薇的確是又給蔣峯打過三次電話,一次是蔣峯正在和周棲萍滾牀單,一次是周棲萍在給蔣峯按摩,還有一次,蔣峯在洗浴間,沒有聽到,所以,都沒有接,當然了,這是客觀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不想接!
“不好意思 ,我這兩天有點忙……”本來蔣峯想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聯繫的嗎?可一見到江薇因爲等自已熬夜憔悴的臉色,心裏有些不忍,於是改了口:“江薇,你,你這又何必呢,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讓你要這裏等一夜……”
江薇道:“我看不到你,我心裏不安。”
蔣峯自然沒有爲這話心動,說道:“你是怕我藉故離開,不給你舅舅看病吧!”
江薇點點頭。
蔣峯打開門,道:“進來吧。”
把江薇引進門,用微波爐給她熱了一杯奶,遞到她手裏。
江薇心頭一暖,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
“任何事情都可以半途而廢,唯有治病例外,放心吧,既然治了,我就會對你舅舅負責到底……雖然……他對我的醫術,極度不信任,而且,我也承認,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但你放心,只要他肯配合,我就不會拒絕……”蔣峯在她身邊坐下來,認真地道。
“蔣峯,你聽我說,這件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舅舅,我舅舅他就是個老頑固……不過,不過現在他對你的看法,已經徹底轉變……”
“呃……那一定是治療的效果還不錯吧?”
“非常的不錯,自從你爲我舅舅施針後,到現在,已經滿三天時間,舅舅不但身上的疼痛,沒有出現,而且,他感覺,精神頭足了,身上有勁了,睡覺也香了……總之,身體各方便都向着好的方向發展……”江薇欣慰地向蔣峯報着喜。
聽到這現像,蔣峯也是一陣欣喜,必竟,他是第一次治療癌症,雖然胸有成竹,但不見到真切的療效,他始終還是無法百分之百地有把握。
現在,這把握,有了!
蔣峯壓下心頭的激動,認真地道:“嗯,不過,現在高興還爲時尚早,你舅舅還要七至八次鍼灸才能痊癒,爲了能使他的身體儘早恢復,鍼灸後,我會開一些滋補類的中藥給他喫……”
“那……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江薇充滿感激地看着蔣峯:“中午,我舅舅要請你喫飯……” 蔣峯看着江薇憔悴的臉,道:“喫飯就算了吧,等他痊癒了,再請也不遲,快把牛奶喝了吧,然後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覺,然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等到要治療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呃……好吧。”江薇道:“對了,蔣峯,明天我要參加一個好友的畫展,我舅舅的治療,你不會放在明天吧?”
“明天……不會,你安心去吧!”蔣峯說道。
江薇稍稍放心,把牛奶喝完,並沒有馬上離開。
現在,她把舅舅的病全然押在蔣峯身上,按照常理。是要和蔣峯走得近一點,但是,她不是那種勢利的女孩子,因爲要達到某個目地,想方設法地去和人家套近乎。殷勤獻媚。
她只所以想和蔣峯走得近一點,無非。還是打心眼裏,欣賞蔣峯,並且,還有那麼一絲愛慕的心理。
上次,就是在這裏,蔣峯說,要她把感情交給他,
其實,已經說得很明瞭,他是喜歡她的。
不過。他似乎不太主動。還躲而不見,見此,江薇有點失望,不過。她覺得。自已應該主動一點。必竟,因爲舅舅的病,兩人之間弄得有些尷尬了。舅舅的一些話,傷了蔣峯,換了別人,自然也會心灰意冷,不對她那麼熱心了……
想到這裏,她放心所有的矜持,盯着蔣峯,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蔣峯,你,你最近都忙什麼呢?”
“我……沒忙什麼呀,”蔣峯總不能對江薇說,我這兩天在忙着替高市長照顧老婆吧,所以,他不得不搪塞說:“也就是公司上的一點事,不過,現在忙完了,可以休息兩天了!”
“呃……”江薇眸光一閃,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道:“有沒有興趣去我朋友的畫展上逛逛……”
“畫展……”雖然說,蔣峯的作畫水平,按照技能轉化器的標準,已經達到了最高級別,博士後級,在現實中,也應該是一流的存在,但是,對於畫展,他還真沒參加過這一性質的活動,從心理上講,也是充滿了好奇,到底那所謂的藝人圈子,是怎樣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蔣峯道:“行啊,反正我這兩天也沒什麼事做,就陪你走一趟,給你充當一下司機……”
“司機……我可不敢當,堂堂一代神醫,我何德何能,能讓你給我當司機……”見蔣峯答應,江薇顯得相當的開心。一向清高如許的她,這時候屁股相當的沉,就是不肯站起來走掉。磨蹭了兩個小時,實在掩不住睏意 ,這才告辭離開。
……
蔣峯在家睡了一天,養精蓄銳,少婦的功夫,自不是少女可比的,蔣峯這兩天也差點給周棲萍掏空了身子,這天晚上,不寂寞,白璐過來了。
帶着洗得乾乾淨淨不見藥味的身子,還帶着自已親手敖的烏雞湯,給蔣峯補身子。
……
次日。
白璐去醫院上班,蔣峯與江薇一起去參加畫展。各忙各的,互不干擾。
畫展中心。
蔣峯隨江薇一起走進去,只見,來這裏的人,男人都是鬍子拉雜,頭髮留成了標準的“劉歡”式,女的呢,都是中性打扮,總之,不倫不類,非主流!
衣着上,要麼太過於前衛,要麼,就太過於落伍。
相較之下,江薇和蔣峯,就顯得太過於現實了,江薇還好一些,一身牛仔裝,還有幾分另類的氣質,而蔣峯呢,一身西服,皮鞋程亮,完全就是一個大老闆的形像,整這一身過來,人家還以爲你走錯了地方。
兩人一入內,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蔣峯身上。
這時,就有一個氣質與衆不同的女孩子,走過來迎接二人,那女孩子操一口韓國話與江薇交流。讓蔣峯沒想到的是,江薇也懂得韓語,兩人用韓國話寒暄了兩句,江薇便把蔣峯介紹給那韓國女孩子認識。
這時,蔣峯才知道,這韓國女孩,名叫金熙美,今年纔剛剛二十,不過已經相當的成熟,眉清目秀的,橢圓形的鵝蛋臉,柔和的線條,就彷彿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總之,有着非常獨特的味道。
今天的畫展,展示的,大部分都是她的作品,不過,與她本人比起來,她的畫作,要遜色許多。
偌大的畫展中心,牆壁上掛着大大小小的畫,油畫。有的濃墨重彩,有的抽比較抽像,有的是田園風格,有的則是人物寫真……
蔣峯粗略掃了一眼,覺得不過如此,如果接照技能轉化器上面的等級分類,這畫室內的畫作,只能排在中學到大學水平之間。
就在蔣峯鄙薄這些畫作之時,他已經成了衆人鄙視的對像。
今天來參觀畫展的人,都是金熙美的朋友,有Z國人,有韓國人,也有美國和法國人,不過,這裏面,除了蔣峯不是搞藝術的,餘下都是藝術圈裏的人。這些人,多半都與江薇認識,不過,卻無一人認識蔣峯。
見蔣峯穿一身西服進來,與之同行的竟然是這個圈子裏的公認的美女江薇。兩人又在此間停留駐足,然後關係非凡,這些人立即便圍了過來。想看看兩人是什麼關係。
這些藝術圈裏的人,性情都是有些小古怪的,對於蔣峯這個異類,他們的態度並不友好,一個個很是冷漠,這可能是一種職業的習性,或者說是,清高。而除了金熙美。江薇也沒有把蔣峯介始給其它人認識。
這些人這時候就都用一種貓一般的神經質的目光,盯着自已,被他們這麼一盯,蔣峯感覺很是不自在。
同時。心裏冒出一股子厭煩。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爲了躲避這夥人目光赤裸裸的觀察,蔣峯索性撇開所有的人。獨自饒屋徘徊,近距離地去審視那牆壁上的一幅幅畫作。
最終,他在一畫田園畫作前,停下腳步,細細觀賞那畫作。
並不是這幅畫畫得有多麼的好,而是,那畫作中的田原風光,相當的溫馨,這是一副頗俱西方風格的畫作,畫中,天色將夜,一條碎石小路,通向一座造形精緻的小房子,小房子上有兩扇窗,透出淡淡的黃色燈光,非常的溫馨。
靜靜感受了一下畫中的那溫馨氛圍,蔣峯對於畫的領悟,又提升了幾分,然後,蔣峯的目光,轉向臨近的一副人物畫作上,說實話,這副西方人物畫作,畫中的氛圍,依然溫馨,只不過,這副畫的溫馨之處,完全體現在人物的表情上。若以畫作水平而論,絕對要比那副田園畫高,如果按照技能轉化器的標準,應該是屬於大學級的畫作。
一個身材豐胰的西方少婦,圓潤而柔和的臉,充滿了慈愛與恬淡,她穿着寬大白色的衣袍,酥胸半坦,玉臂玉露,胸前雙峯圓潤而飽滿……
畫作人物的表情,與猛拉麗莎有點類似,不同之處在於,這少婦臉上只有喜,沒有悲,所以看上去,讓人感覺愉悅而平和,總之給人一種安靜的感覺,看到這幅畫,蔣峯想起了周棲萍,他覺得,周棲萍就給他這種感覺,美,安靜,還有溫馨……
“嗯……哪天一定要爲周棲萍畫一幅……”
就在蔣峯靜靜感受着那份溫馨,心裏萌生出要爲周棲萍畫像的這個念頭時,就聽到一個嘲諷的聲音響起:“一個外行,也就是那幅畫能吸引住他。”
“如果是爲了藝術以外的東西,我覺得他還不如去電腦上百度一下嫩模……呵呵……“另一個聲音打趣道。
蔣峯的耳力敏銳,雖然那些人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不過,他還是聽到了,蔣峯知道,他們在說自已,打趣自已,諷刺自已……聽到這樣的聲音,蔣峯沒有惱,心中升起一股輕蔑來,原本他就是以爲這些人特立獨行了一些,古怪了一些,現在,他才發現,所謂的藝術圈,不過爾爾,除卻自加在頭上的“藝術”冠冕,他們剩下的,是一顆齷齪的心。
聽到有人這樣打趣蔣峯,江薇被嚇壞了,她真怕蔣峯聽到,不過,她也真是拿這夥朋友沒辦法,世俗的禮儀於他們,如同浮雲,他們說話,從來都是這樣毫無遮攔的,也難怪,這畫室掛了上百副畫,蔣峯偏偏欣賞那副比較露.肉的畫作!
這要是換了一個懂藝術的人,倒是無所謂,藝術家嘛,自然是在欣賞藝術,俗人嘛,當然是在欣賞畫中衣不遮體的美人兒。
“哈哈……不錯……不錯……這副畫相當的有品味……”
一個粗大的嗓音,在畫室裏響起,非常地突兀,非常地肆無忌憚,非常的刺耳,立即,便把畫展中心安靜的氛圍,給攪亂了!
衆人都驚了一跳,循聲望去,發現那發出聲音的,正是那個西裝革履爆發戶土豪一般的異類,頓時,衆人紛紛側目,立即便有人諷刺道:“他也就這品位了!”
蔣峯便笑嚷着邊朝江薇一衆人,走了過來,“藝術家”們都像是看一隻外星人一般,盯着蔣峯,江薇也不清楚蔣峯爲何要大聲笑嚷,心道難道是怕別人發現不了你嘛,你不嚷嚷都已經引起人家的注意了,現在來這麼一下子,就等着人家給你定位吧!
估計他們心中已經冒出“神經病”三個字來。
江薇現在都有點後悔帶蔣峯來這裏了!
蔣峯可不管這些,他從來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無論是身體的傷害帶是精神上的侮辱,他都要儘快地報過來,而且,現仇現報,丟掉的面子,要當場撿回來,否則一口惡氣堵在心口,於身心不利。
於是他邊走過來,邊用一種暴發戶老闆纔有的那種誇誇其談的口氣嚷嚷說:“金熙美,你的畫作,就數那副最棒,那裏面的女人,真的好豐滿好性感,不過,我覺得,你本人,比那副中的女人還要豐滿性感……”
蔣峯的話還沒嚷完,已經有人作厭惡狀,有人作惡心狀,有人大皺其眉,有人怒目瞪視,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直接出言諷刺道:“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就連江薇,這時候臉上也是掛不住,心道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即便覺得好,也不能用這樣不堪的話來評估一副畫作呀,這,這分明是在糟蹋藝術嘛!(未完待續。。)